被苦难中流溢的真诚感动

被苦难中流溢的真诚感动

阴烟杂文2025-12-31 16:27:55
读着安秋生的《生命角色:手记1980》,心绪被看似单色的文字搅乱,但又偏偏让朴实无华的叙述揪住,一揪紧一揪,直到读完,心还被揪得紧紧的,甚至眼皮、脸皮和嘴角也有揪紧的感觉。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读着安秋生的《生命角色:手记1980》,心绪被看似单色的文字搅乱,但又偏偏让朴实无华的叙述揪住,一揪紧一揪,直到读完,心还被揪得紧紧的,甚至眼皮、脸皮和嘴角也有揪紧的感觉。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好久没有这样的阅读感了,更少有这样的阅读情绪。咸涩的泪水令我想起早年看张艺谋导演的《红高粱》里巩俐演的奶奶——朴实,但难能令人不动情。读安秋生的《生命角色:手记1980》就让我有这样的意境——朴实的生命,朴实的故事,朴实的情节,连点点滴滴的细节也是那样的朴实,朴实的仿佛能让我感到被带进了那片寄予希望,期待灿烂的红高粱地。这是一个来自太行山老区知识分子,在坎坷的生命角色里,一段扣人心弦的个人历史。是的!就是一个太行山知识分子生命里曾有过的坎坷史,其实更应称之其为成长史。
《生命角色:手记1980》一文的结构,从文字上看很工整,从文理和架子看都很严密,无论是工整,无论严密,都似近有点拙。但是,安秋生的文字语言功底和大智若愚秉性,都能使他的智慧和灵性深藏在古拙的记事叙述里透出别样的光。那是一束从其心灵深处透出来的光,正是这样一束光,从容地揪住了读者的阅读心脉和感情动脉。“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是一代文豪苏轼曾在慨叹中写下赋予人生实在是难两全的哲理诗句,其实,又何不是安秋生文中的写照啊!安秋生只是想说而没有尔后慨然罢了。凡有过一定生活阅历,有过不平凡的生活经历的人都知道,生命的本身就是灾难,从出生到消失,虽然从中有乐有福,但从一个完整版本看,就是一个灾难的承受过程。乐与福来去总是匆匆,而灾难和痛苦却无时不在,无隙而生。不过,读了安秋生的《生命角色:手记1980》后,让我感动于一个知识分子在面对灾难和坎坷时,是怎么把它们转化为一种特定环境里收到的特有的财富——来自心灵上的境界财富,来自血浓于水的亲情财富,来自一个有责任心男人认知认理的理性财富。
我一向认为任何一种生命都像散文一样,生命的过程总要分段落的。对于安秋生来说,他是以“一九八0年,我二十三岁”作为一个段落,作为其生命角色里的自然段落,也是作为其散文的一个叙述原点。于是,安秋生以23岁为原点,拉开了对生命的叙述——生理成熟历程,心理承受能力,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爱情婚姻在矛盾中失和……总之,事业和生活,大家与小家等林林总总,细细碎碎的事,一下子都摊在一个23岁,刚刚走进城巿却又成了人夫人父的山村大男孩面前。这意味着什么呢?新的机遇,新的挑战,新的感受,甚至于残酷情理与爱情的选择……当然,他都遇到了,浓缩在《生命角色:手记1980》这一本文的十个章节里,层层叠叠地铺垫,使文本更为丰厚。
《生命角色:手记1980》的本文叙述简练很直接,一句“一九七八年底我从一所师范大学毕业,懵懵懂懂之中被分配到家乡的小城,在当地一所中专学校教书。”直切正文,并没有拿“耶稣教堂”的就职环境给他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来做叙述铺垫。在《生命角色:手记1980》里,作者因内心有农家子弟的自卑情绪,所以不难读出其中隐伏了一种因自卑而产生的自我满足。现实生活里林林总总的事情,往往是由起点决定终点的,作者也正是因为由于自卑和满足使他没有过多的期待和企求,把精力和希望寄于本职的教学,使他的教学工作取得了成功,不过在收获成功喜悦的同时,也尝试了付出健康的代价——由于过度的劳累,“二十岁出头的我就患上了胃病,常常是每天上午的一二节课之间犯病,肚子疼痛,痛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在现实生活中,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真的没有钱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条件,能行吗?显然也是不行的。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更是决定了物质生活的基本条件。那个年代青年教师的经济收入可想而知,作者的家庭和周边亲缘家庭的物质生活都处于窘迫状态。可是《生命角色:手记1980》这一文本却是利用了“喜剧”格调来叙述苦难与悲情,这正是作者的叙述艺术,就像一个高明的编剧,以悲剧的思路写出喜剧一样,使叙述更有情节起伏,“西红柿风波”便是这个文本中最典型的实例。平平常常的西红柿在不同的年代有着不同的角色——“一天,妻子说她想吃西红柿,让我去买。我一溜烟来到半壁街菜市场上,看看西红柿倒是有,青的红的有几堆,开口一问价钱,却吓了我一跳。因为当时反季蔬菜是没有的,农历四月里,大田的西红柿刚刚上市,是专供有钱的人尝鲜的,价钱焉能不贵?”这西红柿在当初成为家庭风波的角色也不为怪,因为这里埋有一个隐形的关键词——时代背景。在那个背景下,对于大多数平民来说,就是要善待贫穷,也必须会善待贫穷。因为清贫,舍不得买西红柿——“主意拿定,我便买了些别的菜蔬,回到了家里。没想到这竟然犯了致命的错误,成为妻子后来随时讨伐的话柄。”因为清贫,作者的母亲有病需要进城治疗的时候——“我们也舍不得花钱去住旅馆,幸好有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陪着我,他的未婚妻在市内一所小学工作,市内小学放暑假,他说有未婚妻办公室的钥匙,建议我们到那里去住,我同意了。”因为清贫,作者的父亲有病也舍不得去医院查检——“说让他到县医院检查检查,他着急地说:是咱有钱?还是你们闲着?我就不信一个感冒还就真的死了人!我也就只好作罢。”因为清贫,夫妻俩的周末团圆只好靠双腿步行十多公里——“那时最大的梦想,是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一步一步走在公路上,迎着风,淋着雨,眼看着骑着自行车的人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心中的羡慕和伤感往往交替涌流。”因为清贫……因为清贫……清贫无疑是《生命角色:手记1980》文本叙述的基本原点,这样悲剧性的细节,在作品里比比皆是。
一个人的生命角色往往与爱恨情仇的深浅相牵相连。在《生命角色:手记1980》文本里,作者对人生对世界的认知,除了怀有博爱,更怀有一份责任,一份发自内心深处并能自觉承担的责任。当母亲因病住院需要人陪床时,他理解哥哥,体量弟弟,心疼母亲,只好丢下同样正需要他照顾的爱妻和娇儿,一直坚守在母亲病床边——“母亲的手术还算顺利,从肚子里取出了一个三斤多重的瘤子,二十多天后痊愈出院。二十多个夜晚,我几乎没有脱过衣服睡觉,在母亲的病床前,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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