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求的孤独

夙求的孤独

毳帐杂文2026-02-21 22:28:02
比尔波特在他的空谷幽兰中说那些隐士们是在寻求一种孤独,我认为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他们隐匿而去,将灵魂放逐在僻静与广博的终南。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思考着,孤独的清醒着,孤独的混沌着,孤

比尔波特在他的空谷幽兰中说那些隐士们是在寻求一种孤独,我认为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他们隐匿而去,将灵魂放逐在僻静与广博的终南。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思考着,孤独的清醒着,孤独的混沌着,孤独的吃喝拉撒睡,直至孤独的死去。或许他们没有悲伤,因为孤独而遗忘了悲伤,或许在对孤独上化忍受为享受而收获随之而来的乐趣与愉悦。
敢大声疾呼上帝已死的哲人尼采一生也都在寻觅孤独。他称他的作品是高岗的空气,人必须加以适应培养才不会有受寒的危险,并且在他的作品中极力彰显这样的空气,在我认为如此的高岗,能上去的人亦定是孤寂的,因此对于注目他作品的人,与其说把能否适应这样的空气作为对一个人评判的标准,倒不如说是把能否适应孤独作为标准。尼采钟爱孤独并追逐之,但他隔离的仅仅是灵魂并未放逐自己的肉体,可能不论德意志,瑞士还是亚平宁半岛没有一座山可与终南的优胜相媲之故吧。
众人皆北去,我独朝南倾。顾终南而往,有人是投身去,有人是弃身而去,有人是委身而去,还有一些人是化身而去的。在这些人里面,委身而去的人当算作终南隐士的鼻祖,他们的初衷只是避祸,而随后的发现与考证也证明这一判断。委身而去的人,他们把终南当成了自己一生的倚靠,然而,对于生存的倚靠却慢慢的变成了对环境景致的欣赏以及最终成为全身心的迷恋与住追。他们本意只是能活下去就行,简单的生存需求,因为残酷的现实社会应经远远不能适应他们这样如此简单的诉求,可终南山这片圣洁的净土又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不仅使得他们肉体这样的实体而且即使精神层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其中便有人在能享受这种存在、满足后就静下心来思索阐述他们的愉悦与兴奋,并且这种快感随后通过蔓延便渗透到了大山之外,于是,便形形色色的人就随后跟进而来,带着不同的期许和目的,终南从此不再平静。
接下来有人投身而来,有人弃身而来。投身而来的人杰出的代表便是那位为终南“赢得”终南捷径这一盛名的卢藏用。这里难以避免当时实时时势的一些不容忽视的因素,终南山作为堂堂皇都的南屏,如果说说长安城市天子脚下,那么作为天子宽阔的背膀,这里受到青睐就也不难解释。投身而来的人没有了生存的渴求,相反他们个个满腹经纶饱读诗书,虽非个个才具旷世但也是可与八斗子建一斗灵运相较上下。这些投身而来的人胸有乾坤满怀心机,他们看准了这一朝夕之间便天下闻其名的福地。可以想象当时他们在这样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环境里,再忍忍,再静静心看会儿书虽也是很享受,但毕竟本就是投身而来,总在想着很容易赢得天子侧目的目的,那样的心境和状态就如同我们平时的大考就一样了,即使很必须的温习温习却也愈加难以忍受,人也愈加的烦躁,但其实仍有可以打圆场,可以自我释怀的东西,譬如像俗语说的那样: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这类投身而来的人,其实在深层次里面他们是痛苦与矛盾的,本来隐士就是冲着灵魂放逐与解除心灵负压而来的,但是却过多的关于名利世俗的东西他们都照单全纳生硬的扛在了本就压的弯曲的脊背上,徒添负荷。这样的归隐,这样的隐士,很难想象他们是愉悦与快乐的。寻求如此的孤独只是为了享受随后期许更多繁闹,他们喜欢热闹却做出钟爱孤独的模样不能不令人倒胃,他们这样对孤独的包装矫饰,违背了孤独的本质,实质上,这是一种亵渎,对孤独的亵渎,对一切寻觅孤独的人的侮辱。而据实的说他们也是悲戚的,在传说中他们听到的是这里可以得到精神的愉悦和心灵的慰藉,但事实上他们却背负了更加沉重的枷锁,他们的悲哀不在于他们的行为为他们赢得了这样的枷锁,而是,如是的终南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深度的诱惑。他们不遗余力的为终南冠以污名,但终南却无力加以甄别遴选。当然,终南山,也为对他们的接纳付出了代价,这便是,这些成了终南山永远也祛除不了的污点。
弃身而去的人,他们的才气不逊于那些投身而来的人,但他们是历经繁闹之后的一类,他们是真的厌倦了那些投身而去的人所苦苦追逐的一切。世事就是如此可笑可叹与戏剧化的,有人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却是另一些人拼命想甩掉的。像极了查先生《射雕》里对九阴真经极度迷恋的众人和对九阴真经费力舍弃的老顽童,所欲所不欲,真叫人费解。弃身而去的人,他们的本质和他们隐匿的鼻祖—那些委身而去的人,是相似的。然而他们相对来说更具有进化的特征,他们鄙夷厌弃曾经在他们身上繁华绮丽的过往,那一切一切他们都将其视为杂污和赘余。他们是渴求精神的涤荡和心灵的净化,而据此,终南山提供给了他们,满足了他们的渴求。他们所慨叹的成了“天下皆醉我独醒天下皆浊我独清”的这种困惑。他们所追求的孤独就也就成了“你们都出去,让我独自静静”式的发自内心的企盼和虔诚的夙愿。这种孤独是自发的一种搜寻,避离尘世,独享自我的气派。当然相同的,在获取存在方面这类人是无所求的,而相反的,他们却是因为思想的包袱过于沉重,他们的思考,他们的求索他们了然于胸,但是对于现实世界他们却徒显苍白和无力,不可解也不可变。他们只能去躲避,去躲避那些令他们难以释怀的世人世事,只安享自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自我。舍弃与避开了别人,除了他们自己可在其他任何人的眼里他们依然是孤独的,不仅是孤独的,他们还在“顽固”的追逐着这种状态。这种孤独使得他们亢奋,这种隐匿达到自己身心的期望。从而,他们的行为状态也造成了世人的一种议论,即:入世与出世。有人猜测度量他们,这些人其中的一些不会试图去理解与理性的判断他们,当然其中另一些也不会对他们概而斥之。揣摩他们的人总会以用打量投身而去那些人的眼光去分析:他们也不过捷径后足者尔尔;理解赞许他们的人只会说,感谢终南,感谢终南为他们提供了这样的庇护容纳,在那里,他们可以享受到那一份儿奢侈的孤独。有着逝去的经历,有着寻觅的艰辛,这类人的孤独是纯洁高贵的孤独,当然也是极致与华丽的孤独,这才像高岗的空气,适应后他们时时刻刻可以避免任何来自俗世的寒气的侵袭。因为纯洁、高贵、极致、华丽,这种孤独当然也为她的庇护者,她的提供者真正赢得赞许和颂扬。终南因他们而美名远播,声望长存。而他们,这些弃身而去的人,他们并非也是一无所得的,他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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