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暖》,一部电影。
学会了夜夜看电影,是谁牵了我的手?是想在电影里思念还是想在电影里忘记思念?那些思念的往事的藤萝,总得依附着什么。才能生长,而不至于窒息。
是谁背叛了谁?亦或是光阴背叛了爱情?还是走远的距离背叛了当初?“他”说:“暖,我忘记了你。”暖说:“不,你忘不掉我,你越不敢回来,越忘不掉我。”原来,逃避是最深的记忆。不管天涯,无论海角。迢迢十年回乡,她嫁给了当初最讨厌最害怕的哑巴。“他”去看暖,画外音:如果你遇到一个人,这个人让你伤感,那么,即使要了你的命,你也愿意。暖是“他”的伤感吗?还是,是“他”永不敢面对的乡愁。
河还是那条河,桥还是那座桥,麦场还是那个麦场,秋千还是那个秋千。只是,时光不在,时光早已不在。韶华已远,韶华早已走远。十年,斗转星移,会改了多少容颜变了多少光阴?往事依旧,记忆尤存,却物是人非。
总有一个人是你一生的伤,总有些事是你一生无法卸掉的背负。
秋千为什么是秋千呢?暖问。
秋千就是秋千。在很多人的眼里。为什么是秋千呢?也许只有暖问得出。因为,暖因为秋千摔断了腿。那个能歌善舞的暖啊,那个一心要考省剧团的暖啊。
遗憾在生活中总是无处不在,它也许就隐藏在你最快乐的时刻。比如,秋千清脆的笑声里,秋千甜蜜的相拥里。
人生不是在荡秋千吗?晃来晃去,忽高忽低,天上人间地飞。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呢?誓言笃定又怎么样呢?谁能让光阴倒转?谁又能敌得过流年?“他”答应给暖买双皮鞋,等“他”将来有了钱。当暖从秋千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他”拼了命的读书,后来“他”真的考上了大学,因为暖说想娶她就要考上大学。他也真的有了钱,在省城做了官,中学的班主任两年没有解决的冤屈他只不过用了几句话。“他”也真给暖买了皮鞋,很漂亮,装在一个盒子里,然而,暖倒空了盛鞋的袋子也没有见到“他”的一个字。“他”答应过要来接她的。是城市在改变什么吗?是城市的纷繁吞噬着乡村的平凡?“他”有了比接暖更重要的事,“他”有了比暖更重要的人。
暖,一直珍藏着那双鞋,如同,珍藏那段他们共有的美好岁月。
那个背影,暖一瘸一拐的背影在电影落幕之后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和他相携的背影那么不般配。而看他们的脸和眼睛,分明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暖配得上“他”么?除非“他”没有去城里上大学。脊背有些冷,如若,如若我没有了眼睛呢?
哑巴是爱暖的,在哑巴最后的撕喊里。或者,哑巴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当他看到“他”从城里回来,去看暖,还有暖看“他”的眼神。哑巴竟然让“他”带着哑巴和自己的女儿走。是哑巴知道自己不能给暖和女儿更加幸福的生活么?原来,哑巴只是口哑,心却不哑。那是何等无私的爱:如若我不能给你幸福,那么我给你追寻幸福的自由。
“他”又给了暖的女儿一个承诺:等她长大了,“他”一定来接她坐火车去城里上大学。那是补偿吗?能够补偿暖那双在村口一次次等待张望的目光么?即便是,等她长大了,“他”还是“他”么?会不会,如当初对暖的承诺?在这一瞬间,忽地释然起来:多年以后,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一切的一切都会转了时空变了容颜。握住此刻的温暖吧,记住瞬间的誓言。
河边的花落了开,开了落。暖,秋千之所以是秋千,是因为它可以将年华荡远,而让记忆尘埃落定。
晰子2007年4月23日晚看电影《暖》随记
2007.4.23日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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