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呐喊
壹
每每名)是一位军嫂,丈夫是驻宾州空军某部队的副营级主官。2004年3月,每每随军到宾州。宾州是全国的拥军模范城市,在军嫂工作安置方面向来有口皆碑。同绝大多数军嫂一样,每每满怀信心地等待着那个美好的日子。因为,为了孩子,为了家,每每已经整整四年没有工作了。四年的时间,它已不仅仅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
六年前,每每成了一名“光荣”的军嫂。尽管婚后的两地分居,让每每有过遗憾,有过失落,也有过痛苦和孤独,但工作的充实,让身为私立学校教师的每每一次次从活泼、可爱的孩子们身上找到了另一种幸福、快乐和慰藉。婚后第二年,每每怀孕了。在小妹家剖腹生下孩子后,每每带着一个月大的孩子,从湖南千里迢迢的来到了丈夫的部队。在部队的临时家属院里,在那个被家属们戏称为“贫民窟”的小院中,每每第一次有了自己实际意义上的家——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屋中有张单人床拼成的铁架床,还有一张油漆斑驳的旧书桌,几把人坐上去就摇摇晃晃的小木椅。在这个简陋的家中,每每带着孩子开始了自己的另一种生活,一种因孩子而欢笑而哭泣而忙碌的生活。这一切,丈夫几乎帮不上什么忙。他的眼里,他的心中全是军营,是军规,是军人的职责。
2002年10月,孩子周岁后,每每希望能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回到那所美丽温馨的私立贵族学校。更想离开部队那个杂草疯长,垃圾横飞,缺水断墙,让人心寒的“贫民窟”。可是,孩子怎么办?一岁的孩子怎么办?没有任何适合照看孩子的人。所以,在孩子稚嫩的呼唤中,在丈夫忙碌的身影中,每每最终还是妥协了,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念头。只是内心深处,每每依然发疯似的渴望工作。在这个远离都市,远离繁华和喧嚣的军营中,每每知道自己缺少些什么,还需要些什么。每每常想,自己还年轻,难道就这么因为孩子,因为家庭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就这么被社会,被现实遗忘在这个乡村的“民贫窟”里……四年,四年的时间,应该可以走很长的路,做很多的事,甚至可以让你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而每每却是每天在同一个地点重复着同样一件事情:孩子——家,家——孩子,只有在孩子慢慢变大的脚印里,似乎才能觅得一种欣慰,一种平衡。
贰
每每随军到宾州时,孩子还不到三岁。部队远离城市,地处农村,没有自己的幼儿园,更没有托儿所。每每盼望驻地政府能早日落实军嫂的工作安置,这样才能解决孩子入读幼儿园的问题,自己也不至于那么无助和茫然。2004年9月中旬的一天,部队负责军嫂安置工作的某领导召开了安置工作会议,安置工作似乎是拉开了序幕。
然而,也就是这时候,每每才知道工作安置,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那么轻松。宾州这个城市规模不是很大,驻地部队除有空军,武警,还有陆军部队的某集团军,军嫂和转业军人之多,给当地政府带来了相当沉重的就业压力。诚然,要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其难度是不言而喻的。因而,每年的工作安置过程中,军嫂们常常托关系,找熟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身的能力和素质固然是重要,但拥有利害的关系和不惜重金的魄力,似乎更能说明些什么。有好心的嫂子告诉每每,没有两万元的付出,你就别指望满意的工作。每每不愿意接受这些,宾州可是双拥名城,早先自己还没来宾州时就听人说过。再说,两万元可不是小数呵。没有工作的这四年里,每每已经深深体会了,当代军人他还有另外一个代名词,那便是贫穷。每每丈夫至今才拿1600元的月薪。在这个沿海城市里,1600元是一个什么概念?不过是商橱里的一件上衣,是酒桌上的半瓶洋酒。可每每全家所有开销就凭这十六张百元圆大钞。两万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每和老公还有孩子不吃不喝,一年又十五天才能成就这两万元。每每实在没法相信所传闻的一切。
部队安置工作会议结束后,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每每丈夫叹气道,怎么办,在宾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和背景。每每默默跟在丈夫身后,没有说话。每每是山村长大的,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朴实率真,诚恳善良,还有不断的努力学习和工作。可是丈夫沉重的叹息深深地揪着每每的心:为了自己和孩子,丈夫已经六年没有回省城老家,六年没同身为市政府高官的父母亲见面。当年那场刻骨铭心的恋爱,那种刻骨铭心的反对,让每每依然感觉幸福万分却又心酸不已。三岁多的孩子常常问每每,妈妈我的爷爷奶奶在哪里?每次,每每都很难过,都无言回答孩子。其实,每每从没埋怨过父母,只希望在工作中来证明自己,让时间来替自己回答:山村长大的孩子也会很优秀。每每更感恩丈夫,在这个混沌的现实社会里,在困难重重的婚姻生活中,丈夫没有离开自己和孩子,却像一座山,在远隔乡音的异地,给自己以依靠;像一棵树,经年累月,为自己和孩子挡雨遮风。
每每不愿意看到丈夫再为自己的工作而难过而焦虑。每每想起了自己的同城老乡,宾州某饮水集团的董事长肖某。每每是在同乡会上认识肖总的,不知道仅有一面之缘的老乡愿不愿帮忙。出乎意料的是,每每壮着胆子拨通电话,说明意图后,肖总竟然满口答应。每每欣喜若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丈夫。几天后,每每同丈夫一起,买了一盒最高档次的月饼前去拜访肖总。在肖总那间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每每同丈夫还有肖总快乐地谈论起工作的事情。肖总还是老家省城商会的副会长,在宾州有不少的朋友,也认识市劳动局的某副局长。经肖总指点,每每和丈夫来到南海路一个高档烟酒专营店,一口气买下两条“555”,一盒“铁观音”,一瓶“轩尼诗”,花费三千元。每每是生平第一次买这种贵重的东西,尽管有点心痛,但与自己的工作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从老乡家出来,每每和丈夫都显得很高兴。是啊,终于有人帮忙了。再说,每每好歹也是中文毕业。
叁
2004年国庆的前两天,肖总告诉每每,已经约好了市劳动局的某副局长在东平的“源来海鲜酒楼”吃晚饭。肖总让每每准备两条“555”,两条“芙蓉王”,两万元的红包,另外还有几千元的晚餐费用。每每同丈夫都傻眼了,到哪去弄几万元钱哪。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每每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几小时后每每在市工商银行取出了姐姐汇来的一万元钱。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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