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知为谁苦

莲心知为谁苦

本弟小说2026-01-28 10:08:34
金章宗泰和年间。幽僻的山中,有些枯黄的树木丛中,隐隐约约藏着一座白墙黑瓦的道观,一条寻幽小径蜿蜒着通向了道观。不高且有些破旧的山门上,写着“飘渺居”三个娟秀的大字。窗下,临窗的女子不过十八九岁,黛眉长

金章宗泰和年间。
幽僻的山中,有些枯黄的树木丛中,隐隐约约藏着一座白墙黑瓦的道观,一条寻幽小径蜿蜒着通向了道观。
不高且有些破旧的山门上,写着“飘渺居”三个娟秀的大字。
窗下,临窗的女子不过十八九岁,黛眉长入鬓角,眉间一缕灵气隐隐约约,然而她却穿着道家的长袍,一袭素衣,仿若远离尘世的悲欢离合。
她凝望着窗外几分萧索的景色,不知沉思了多久,蘸满了墨的毛笔在粉色的“薛涛笺”上洇开了大朵大朵墨色的花,一如当年雪中飘舞着的漫天梅花。
女子神情专注,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回忆着些什么。她怔怔的出神,多半个时辰下来,粉红色的纸上也才只写了两行。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静尘师姐,静尘师姐……”
静尘低低叹息了一声,自己虽然出家,但是这半年来却是一刻也不得安宁。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南华经》将薛涛笺盖在了下面,扭转头瞧向门口,一个身着道袍的小道姑在门口焦急的呼唤着。
她轻轻走了出去,低声问道:“静然,什么事?”
静然神色焦急道:“那位施主又来了,现在正在山门口大吵大闹,师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你出去见他。”
他,又来了?想起他,她不觉胸口一阵酸楚。
静然看着静尘师姐迷惘的表情,也不敢说话,悄悄的退了出去。
许久,静尘才回复了往日的平静,犹豫了片刻,她走了出去。
“子玉,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啊……”还没走到山门口,便听得外面一个男子的喊叫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痛楚。
子玉?是的,她原来叫冷子玉,是朝廷六品冷远的女儿,风光一时。
她有些无奈地笑着,好长时间都没听过有人叫她的这个名字了啊,是不是都有些陌生了?
是不是真的老了?想起以前的事,好远好远,仿佛已经是前生的过往了,如同前生的雪花,纷纷洒洒。冬天就快要来了啊。
要知道,那么爱面子的爹爹,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和沈风在一起?
也许,当年的他们根本就不该开始这段情缘,开始了,痛苦也便接踵而至,如今留下的,只是无尽的伤悲。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一丝苦涩的笑容浮上了嘴角。
既然事已至此,逃避又有何用?还是面对吧,让他,彻底的死心!
她鼓起勇气向山门走去,一路都静悄悄的,除了那个男子的声音。想是华严师傅已经将道观里的人都带走了吧,只是让他们两个单独的解决。
这多半年来,华严师傅对她一直很优待,应该是因为爹爹的交代吧,纵然自己违逆了他,但毕竟还是他的女儿,是他唯一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她刚走到山门,伸出纤纤素手,“吱呀”一声打来了山门。远处的山风吹来了一阵浓烈的酒味儿,飘渺居这里怎么容许有人喝酒?她抬头看,山门前并没有人。
静尘低低地叹了口气,心头一阵失落飘过,他已经走了吗?他……
“啊!”她突然惊恐的叫了出来,她的腿,好像被什么给抓住了!
“子玉,子玉……”一个声音低唤着她的名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
她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男子,衣衫褴褛,胡子邋遢,一身酒气醉醺醺的躺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着,神情悲苦。
他当年,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记得那年春天,她弹过了一曲《渔舟唱晚》,走到窗前,凝望着楼下的花草,再看看绣楼的那一方小小空间,不禁一声叹息。爹爹管得严,整日里不是绣花,就是弹琴,突然觉得心里好生烦闷。
丫环小琴聪明伶俐,在旁边笑道:“小姐,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啊?”
冷子玉百无聊赖的道:“我真想出去走走啊。”
小琴察言观色,道:“小姐,你真的想出去啊?”
“就算想出去又怎么着?”冷子玉有些气恼,“跟爹爹请示,他反倒骂我不知自爱,最后,不是还得闷在这里?”
“哎,小姐你真笨,咱们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出去吗?”小琴一脸机灵的笑着。
“什么?”冷子玉惊讶的望着小琴,为丫头的大胆震惊,“万一被爹娘发现了,我还能安安生生的活着吗?小琴,你真会寻我开心。”
“小姐,我怎么敢逗你?”小琴一脸无辜,转而又一脸期待的神情,“我是说真的,咱们从后门溜出去,只玩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说我不说,老爷和夫人怎么会知道呢?”
“那倒也是,不过……”冷子玉沉吟着,难以下决定。
“哎呀,小姐你真是的,要走就赶紧走,趁晚饭前还能赶回来,你再犹豫一会儿,天都要黑了呢。”小琴一向就是一个大胆的丫头。
“那好,我换了衣服,咱们这就出去。”冷子玉咬了咬牙,痛下决心道。
两人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来到了湖边。
蓝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或浅或浓的点映在蓝天之上。
碧绿的湖水荡漾着,一阵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湖边青草漫生,草地上花儿朵朵,怡然自得。
两人在青草地上追来追去,玩闹嬉戏,累了,冷子玉和小琴才安静的坐在了湖边。
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着,冷子玉望着青莹莹的湖水不觉笑了。
“你瞧,这湖边的花儿都比我悠闲呢,可是我呢,一会儿还得回那个笼子里,好难受啊!”想起一会儿还要回去,冷子玉有些沮丧的道。
“小姐,出来了就要好好玩嘛,想那么多干嘛?”小琴撇了撇嘴着。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多难受?”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冷子玉有些愤懑道。
“你是小姐,我是丫头,我当然不懂你们小姐是怎么想的了。你总说你难受,可是我呢,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卖到冷府,你说难道我就要整天愁呀愁的去自杀吗?”想起自己的身世,一向活泼的小琴也不禁有些伤感。
“我对你不好吗?你心里装了这么多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枉费我还把你当姐妹看待。”冷子玉别过了头,凝望着湖水,假装生气。
“小姐对小琴是很好,小琴也很感激小姐啊,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好啦好啦,小姐别生气了,是小琴说错了还不行吗?”小琴看冷子玉生气了,摇着她的肩膀求道。
冷子玉嘴角浮起一丝狡然的微笑,却始终都不吭声。
“这样吧,我去那边采一些花,给小姐编个花环,让小姐成为花的公主好不好?”小琴指着远处那一大片花海,语调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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