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的距离
一分钟的距离有多远?咫尺天涯,阻隔一生!
我常常叼一根纯白色的MARBOARL香烟,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听着曾经那首红极一时的歌曲,等一分钟。想起曾经那个一身纯白色的女孩子。我想,如果当时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又是怎样的结局呢? 夕阳扫过楼下那条槐树街,然后落到我的脸上。伍慧,喜欢白色,喜欢这条槐树街。
一
学校外面那条青石板的街,两旁栽满了两排枝叶呲连的槐树,每年的四五月间,槐花纷纷绽放,一串一串雪白的花肥嘟嘟地挂在翠绿的枝叶间,一时之间到处都是槐花的清香。
我转学来到资中一中的时候,正遇上了这样美丽的季节。校门对面那家叫做“缘”的奶茶屋里,我安静的喝着一杯柠檬奶茶,旁边放着我的行李。挂在墙上的音箱轻柔地传出老狼的歌声,忧郁而苍茫。这个时候,你,伍慧,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扯着个大嗓门儿往漂亮的老板娘身上一拍,一杯巧克力,加冰!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奶茶从我身边走过。刚巧拌到我凳子下面背包的带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然后奶茶就顺势倒在了我的白衬衣上。当你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大大咧咧的你居然脸红了,低着头紧张的说了五遍对不起。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慌乱的在我衬衣上擦了又擦,结果是把我的白衬衣越抹越脏。
我从位子上站起来说,你叫伍慧是吧,高二七班的伍惠。我是涓涓的表哥。你得帮我把这件衣服洗了,还要请我在这里连续喝一个星期的奶茶。
你的嘴巴立马张成了O字型,指着我说,你就是……话还没完,我提起地上的背包放到你的手里,走吧,现在我是客,你是主,你得帮我把行李提到我的寝室。
走出缘的时候,老板娘望着我们的背影,窃窃地笑呢。
二
这个学校其实很小,我被插在六班,你的隔壁。
晚自习的时候,涓涓总爱拉着你跑到我们班上来,坐到我的旁边。和我唧唧喳喳地聊天斗嘴皮子。你坐在旁边,刚开始的时候还安静的拿着一本语文书在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把语文课本的封面撕下来,贴在情感杂志的封面上。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你在认真读书呢。
最后你终于再也忍不住,和我们一起讨论教物理那个四眼田鸡今天上课的时候忘记了拉裤子上的拉链,下午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秃顶的班主任戴了一顶假发在发廊里洗头。
之后我就很少说话了,就听你和涓涓一整个晚上都在我旁边婆婆妈妈的高谈阔论。我发现,你居然也算的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你的头发很黑,很长,睫毛弯弯,眼睛大大的。消瘦的脸庞如同你身上的校服一样白净。
当然,你有许许多多的追求者。帆就是其中一个。
篮球联赛的时候,我在场上挥汗如雨,场下的女生疯狂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疯狂的叫喊,就像罐篮高手里面的场景一样,当然也包括你在内。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和涓涓迎上大汗淋漓的我,若不是这满身的汗,定会来个扎扎实实的拥抱。你为我递上一个粉红色的杯子,我猜,那定是你自己用的杯子吧,里面装的是柠檬味的奶茶。涓涓抢过你的白色手绢就往我的脸上擦,你气急败坏的在她身上狠狠地锤了两下。可我分明看见了你脸上掩藏不住的窃喜。
帆,亦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学生会主席,打得一手好篮球,写得一手好文章。任谁,也看得出他很喜欢你。据说,他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追你。所以刚才那一幕被他看见的时候,我见了他眼神里的失落。再次上场,他卖力了许多,每一次我的进攻他都竭尽全力的防守着,步伐有条不紊地移动,临近结束的时候,我们输他们两分,我运球飞快的突破,过了半场,然后遇到他,正当我即将突破他三步上篮的时候,他踩住了我松懈的鞋带。腾在半空中的我猛地跌倒。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子。观众都以为我脚底踩滑了。在下面唏嘘不已。你和涓涓同时凑了上来,扶起站不起来的我,你望着我已经肿得像猪蹄的脚腕,心疼的眼睛的快红了。
你们班拿了冠军,晚上在班级里开庆功会。涓涓扶着我路过你们班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穿着白色衬衣,白色棉布群的你,被同学们簇拥着把花圈套在帆的脖子上,班上的人一阵又一阵的起着哄。帆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三
我在缘里静静地坐着,喝一杯巧克力的奶茶,音像里放着最近流行的一首歌曲,等一分钟。老板娘走过来,对着我俏皮地笑了笑,“送她一只白色的SNOOPY手表吧,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疑惑地望着她,“明天是伍慧的生日呀!”
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相见的日子,是你的生日。
我走遍了大半个县城,终于买到一块白色的SNOOPY手表。还有一封我写的信,一起装在准备送给你的木头盒子里,信的内容,只有你,和我知道。
我和涓涓一起来到你的生日晚会上,你,笑厣如花地吹灭18支生日蜡烛。帆扭捏着走到你的跟前,羞涩地把礼物递到你的手上。同学们又是一阵阵的起哄。我看到你白皙的脸突然间,绯红。
然后我和涓涓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头开始有些晕的时候,我恍若看见有白衣公主在不远的地方歪着脑袋看我。涓涓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睡得像猪一样。
我坐不住了,扶着涓涓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女生在议论,哇塞,好浪漫哦,帆写了一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的情书藏在伍慧的生日蛋糕下面咧!
他们真的是郎才女貌也,好浪漫哟%…………
四
把涓涓送回家里睡下之后,我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站在槐树街口的公交站台下等着你。因为我在信里写到,如果你是我的白衣公主,那么你会在今天晚上最后一班二路公交车到来的时候,戴着那块SNOOPY的手表,勇敢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站在路灯下面往你来的那个方向望呀望。借着昏黄的路灯一遍又一遍的看表。公交车五分钟一班。现在是八点四十九分。还有五班公车。
路灯好越来越亮了,也照得我的表越来越清晰。来了一辆车,还剩下四班。
八点五十四分,第二辆也准时到达。还剩下三班。
八点五十九分,第三辆准时到达,还剩下两班。
九点零四分,第四两准时到达,还剩下一班。
九点零九分,是的,没错,的确是九点零九分,我清楚的看见表上的指针是指着九点零九分的。最后一辆公交车从我身旁开过,并没有停下来。
我听不见闹市的喧嚣。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静下来。槐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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