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九踏冰
寒冬腊九,北风刺骨,天空灰蒙,空气干燥。大地蜡黄,草枯树干,小河断流,池塘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南方天气暖和,很少见到厚冰,而北方,不用说东北,就是淮北寻常小河,潭水都会结上能够承载数个成年人的冰。
家乡位于黄淮之间,黄海之滨,沂蒙上下。冬天的海风吹得花草树木枯黄,吹得大地尘土飞扬,吹得人们皮干燥皮起,吹的河水结上厚冰。
出了家门,徙步向西三五分钟,便是四五个连成一片独立的鱼塘。说是鱼塘,晚春放苗,而后粗养,待到深秋,抽干塘水,补尽大鱼后在放水进去。现在时节,塘水早已枯成原来三分之一大小,上面结上厚厚的冰。几个孩童,互相推搡,嬉戏于上。
偶也忍不住,轻轻探脚,弱弱游走池塘边上,大踏步滑行,奔跑于整个湖面。
和鱼塘相连的是家乡的母亲河,河水自上游金海湖而来,蜿蜒曲折,流经数十个村庄,流向大海,而我们村子就是小河滋润的村子之一。流水不腐,但不带不代表不冻。小河也已结上厚冰。
两岸的杨树,没了枝叶,参差整齐,笔直树立的像守卫家乡的哨兵。两岸的溃堤也已用石头方起,涂上了厚厚的水泥。连起两岸的是新建的小桥,小桥苍劲厚重,华丽实用。拿起拳头大的石头用力砸向河面,冰层却丝毫没有裂缝,于是大胆放心踏步于冰面。
河水不是湖水,流动的河水结冰不是很均匀,不及思考间,一只脚已经漏进水中,反应迅速,索性只是湿到鞋面,鞋子并没有湿透。
意外没有影响前行。过了小桥向西,是一望无垠的农田。沿着农田边上的沟渠,踏冰前行。河西的水塘很多,各有特色。但是有个一个特别的不得不说。
那是两个连在一起的鱼塘。斜阳下,冰面五彩缤纷;浅水边,芦苇随风摇曳;池塘中间,突石隆起怪立。三五只不知名的野鸟,觅食于上。
用石头砸出一个冰眼,掏出冰块,对着残阳,点燃一撮枯燥,茂火夹杂浓烟,在风中丝丝做响,惊飞一群路过的野鸟。
金海湖,方圆数十里,是淮北最大的人工湖。这时也没有的忙碌的船只,茫茫无尽的湖面也结起了厚冰,却不敢屹立于上。拍照的游人毫无吝啬数码的空间,尽可能留住这人间冰的美景。
原路返回,却不厌倦。寒冷的冬天,苍茫的大地,索性还有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