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之惑
一
我提着箱子,抱着一盆紫罗兰,缓缓走在一个陌生城市并不宽阔的马路上。
我亲眼看着我深爱的寂牵着别人的手走进教堂,我坚强的看着他们交换戒指,互相亲吻,接受别人的祝福。然后,我背对欢乐的人群,默默走开。教堂外的柳絮飞舞着,“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古人这么形容愁绪,很贴切。
这个城市没有飞扬的柳絮和杨花,只有一丛丛在道边开得平凡朴实的葱兰。
住在朋友闲置的屋子里,对父母说在这里找了一份好工作。其实只是在一所幼儿园里当老师,来维持我最低的生活保障。
寂说,紫罗兰是他最喜欢的花,他一定要我好好照看它,我将它放在办公室的窗前,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城市。
二
小安,这个幼儿园唯一的男老师,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笑起来有阳光般的温暖。
他比女孩子还要细心,因为只有他会发现我不像其他老师一样抽屉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而且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窗台上的那盆植物叫紫罗兰。小安总是来得很早,我会发现他在帮我的花浇水。
我郑重地对他说:“麻烦你了,安老师。”
他立即收起天真相一脸严肃:“不用谢,秦老师。”
我笑了,真受不了他那种表情。
小安也笑了,“那么郑重干嘛,她们都叫我小安。”
小安是彻彻底底的孩子王,是几乎所有小女生的偶像,小孩子们总是喜欢听他讲故事。也难怪,他的故事美好幸福,很适合小孩子的口味。
有一天,我正好经过教室,他正在讲《灰姑娘》,我听了一会儿。孩子们开心地笑着,因为王子终于娶了灰姑娘,而为什么寂却永远的抛弃了我。
三
认识寂的时候,我还在念大学。为了生活费,不得不在一家便利店打零工。每周周末,总有一个穿着考究的人进店来买一些食品,我忙碌的帮他一件一件的结账。
大四的时候,学校安排我们实习。为了照顾店里的生意,我选择了便利店附近的一家公司。
报到的那一天,那男子竟坐在经理办公室里。他例行公事的与我握手:“欢迎来我们公司实习,我叫寂。”
我的工作是助理,但他的秘书助理很多,而我只是实习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事实上的小妹。拖地、端茶递水、供人差遣,就是我工作的主要内容。我从没抱怨过什么,我对自己说:“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下班后,我照例到便利店一个人照看生意。
周末,寂照例会来买东西,我帮他算好帐,装好东西,对他说:“欢迎再来。”我想我没必要因为他是经理而对他格外殷勤,因为在这里,我们是平等的。
有一天,他接过购物袋问我:“你,这么工作不累吗?”
我回答:“这就是我的生活。”心里却说,你衣食无忧怎么会明白我的生活。
他临走时丢了包巧克力给我,我摆摆手:“我不吃零食。”
早晨,我依旧拿着拖把开始打扫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寂来得特别早。
还未等到我问好,他取下我手里的拖把对我说:“我不需要清洁工,你去把资料理一理!”完全是总经理的架势。
我理着资料,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寂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他拍了拍我的肩,“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助理。”
我回头看了寂一眼,他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笑容,他说:“原来你也会流眼泪。”
“原来你也会流眼泪。”这是寂第一次用平和的语气对我说话,在我最难堪的时候。
四
小安,会弹钢琴,据说还是钢琴十级。我不明白钢琴十级的小安为什么会选择幼教呢。
“我喜欢孩子。”小安这样回答。
我不会弹钢琴,只会用一只手笨拙得按下琴键,被小安戏称为一阳指。
有一天,小安自告奋勇的要教我钢琴。
女孩子天生对钢琴有一种情愫,我也没有拒绝。
于是,放学后,学校唯一的钢琴前,我看着小安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跳舞幻化出奇妙的旋律。
然后我机械的开始练习1234567,一遍又一遍,小安手把手的教,微笑着叫我重来,直到传达室的阿姨叫:“安老师、秦老师,要关门了!”
五
走在黄昏昏暗的灯光下,看着远处的霓虹灯闪闪烁烁。
几年前的一天,寂带刚下班的我到一家西餐厅。
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可不是个吃夜宵的好地方。”
寂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可这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我想我是有点爱上你了。”
“开玩笑,你今天是吃错了药还是失恋想让别人做替补,我可没兴趣。”除了在公司,我不依不饶的个性原形毕露。
“我没有开玩笑,不信你可以看着我的眼睛。”
我当然没有看他,匆匆喝完了咖啡。向他告辞:“对不起,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我还没走到门口,他就拦住了我:“你还没有回答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我听出了他口气的强硬。
“你总是用总经理的口吻对我说话,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强硬的回答他。
“对不起,你有你的骄傲,但我是真心的。”
“你是真心的?好,那你敢不敢当众对我表白呢?”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他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到西餐厅的钢琴前面,弹了一首曲子。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大声的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MoonRiver》,送给你,岚,做我女朋友好吗?”
带着一天的劳累,半旧的工作服,头发凌乱的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看他,在所有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眼睛面前突兀着。
我知道,寂是我的劫难。
六
小安依旧在傍晚的钢琴边等我。
“小秦,你迟到了。我要罚你多弹几遍练习曲的哦!”我刚探头就被他逮住了。
“我请假,今天我生日,要早点回去吃蛋糕。”
“HappyBirthday秦,也不早说,礼物都没准备。”小安挠挠头:“有了,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MoonRiver》你会吗?”我说完就后悔了。
“嗯,我只会《月光曲》,这样吧,你哼一下好了,我可是钢琴十级哦,一定让寿星满意。”
“不会就算了,我该走了。”我掩饰我的慌张。
“明天别忘了请我吃蛋糕!!”小安一脸孩子气。
“少不了你的!”
小安还在弹琴,相当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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