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子

花仙子

商洽小说2026-01-03 19:27:55
是多少年前,我记不清楚了,有这么一位国王,修治天下,颇具声名。妻子似采萍梅妃,如月殿嫦娥,又满腹经纶,惜老怜贫,把他欢喜得嚼着蜜似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不仅出落得越发如花,而且聪明绝伦,


是多少年前,我记不清楚了,有这么一位国王,修治天下,颇具声名。妻子似采萍梅妃,如月殿嫦娥,又满腹经纶,惜老怜贫,把他欢喜得嚼着蜜似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不仅出落得越发如花,而且聪明绝伦,愈发他百般宠爱。
皇宫楼阁重叠,豪华崇巍,气派非常了得。臣子们个个都贤明干练,忠介耿直。仆役可靠,盟邦拜谒,如此,一派太平景象。御花园里生机盎然,草木流苏映着花红。假山上松柏参,池塘内莲叶田田。可进得眼前这两扇微合月牙门,一棵女儿海棠,其势若散,氛围幽雅,只可惜还不曾开花。
人有旦夕祸福,王后染疾没数日就茶饭少咽、面若黄蜡,起不来床了。国王一听妻子病危,十分焦急,一面派人去请好御医,一面撩了帐帘近前问寒问暖。王后拥衾倚枕,憔悴不胜说:“陛下,臣妾命休耶!实指望与你历窃相共,地荒老,万没想到前段日子好好儿的,这会就十分支持不住,岂不是前生冤孽?来生未卜次生顿休!”
国王愁肠寸结,伤心坠泪,沉吟半响,只管解说劝慰:“爱妃哪里的话?心如古井水,密誓百年,地下结成连理并开蒂,在天比翼殷勤为探看。纵然是个大症候,也没个久治不愈的理。”
话音刚落,御医身轻如燕,已飘至阶级上,趋步向前请安。国王满怀热切地说:“太医少礼。看这脉息,与性命终究有妨无妨?”御医听了,便屈一膝坐下,凝神洗诊了半刻工夫,拈髯说:“这病突兀蹊跷,所患者难捱耐,虽生犹死,何况娘娘又思虑太多,冒冒失失的,大有不祥之兆。”
王后倒不介意,忍不住要说几句:“我知道这病不过是挨日子,去就去吧,哪个凡夫俗子不得最终黄泉受那辈子的苦,剩了个孤魂野鬼儿。太医劳乏,你下去休息休息。”御医知趣不好作答,说了声“是”,欠身低头退出。
情知熬不过春流夏,秋又冬,王后对放声痛哭的丈夫说:“贵为天子,这又值什么怅然神伤?后宫佳丽如云,个个天资国色,圣上若钟情于哪一个,尽管纳了为贵妃,不照样心满意足,欢畅无比。”
国王倒有些吃惊,两行泪水沿颊而下,紧握妻子纤纤玉手说:“不,不,朕与爱妃永结白头偕老之盟,如此说来,真的痛煞寡人呀!”
“愿与陛下同享千年万年!但以天下之主,不能庇护个病人。臣妾已有所考虑,望陛下以社稷为重,找一个绝世无双的佳人,恩情美满,子枝荣秀,也不至于无儿独女、江山断送。”
情缘难续,国王觉耐受不住,为难地说:“爱妃呀,你生得肌肤莹润,仪容俊雅,又兼性情贤淑,知书达礼,非常人可比。纵使寡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要与你平白无辜地分开,如何是个了局呀?”
王后见国王说到自己心坎上,也觉得过意不去,只默然不语。这岁月如流,光阴似箭,终于她驾鹤西去。好不令国王伤感,痛煞肝肠!与妻子焚帛烧纸,再传旨下去,为亡妃盖一座祠堂。
偶一抬头,见月色如洗,数枝菊花雅致,院中并无可以共赏之人,不禁又滚滚泪垂。想当初,两人如胶似膝、美满和谐,离开一时半刻也着实是虚度流年;却如今,阴阳两分隔,只好似晚箭穿心,千种凄凉,百般愁思,枉自伤了情肠。唉,唉,时移境易,人变事迁,就觉得头昏脑涨,也支撑不住了,回室内休歇去。
自此以后,日日国王精神恍惚,意态慵懒,独自里苦恨茫茫。马丞相对主公的心思极其明白,在全国范围内遍求窈窕淑女,但没有一个领袖群芳的人可以大悦龙心。
眼看女儿鲜润若阆苑奇葩,闲静似金屋婵娟,加之于绞姿妩媚,才情过人,不觉国王吃了一惊,心旌摇荡起来。本欲诉说衷情,却反而会害了她终身,一时开口不得。无奈自己情心炽热,兴动难遏,忍不住委命王媒婆过去轮转絮聒。
说话之间,公主苍耳心中凉了半截,满脸狐疑说:“老妈子无理,开如此之大玩笑!”
王媒婆笑说:“公主欠妥,听老媳妇细细剖析。自古帝王无不有佳人三千,惟独万岁爷与萱堂合殿春香、牢扣同心。只是可惜王后娘娘早早归天了,临别之际要绝代佳丽代以承宠。既然陛下爱怜与你,这是千载难逢的姻缘呀!依我看,不如暂且先依了圣上,日后再作计较。”
苍耳知其话外有音,好不得意地说:“我身子疲乏,想睡一觉,你不必再搅扰了!”王媒婆是个聪明人,察言观色,见公主气怔,不好顶撞,放诺诺下去了。
这苍耳呆了半响,痴痴迷迷,只觉愧悔交加,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乱想着,却见父王满面含了笑来。正要陈述自己苦衷,没容她开口,国王拈须微笑说:“苍耳娉婷美貌,兰心蕙质,绝色天资,百眉频生,胜过倾城仕女多多,所以寡人褒封你为贵妃。”
急得苍耳热锅里蚂蚁似的,含嗔带怨说:“连父王也打趣孩儿?如此混言乱语,怎能说得出口!就是死了,雨露恩浓,恃宠放纵,和我也做不了干连。”说着不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国王见女儿泣泪交流,声音嘶哑,知她心里酸楚,索性向她表白:“你哪里知道父王的心事?几次想与你诉说衷情,只是半个字也吐不出,倒害得自己夜夜凄凉,难以超拔。如此下去,何时才是个了局呀!”苍耳不搭腔,转过身去,拿绢子拭泪。
国王见状,急得跌足搓手,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勉强去了。
皱着眉头,淌着眼泪,一边整理衣裳,一边想着这些,自然苍耳心中疙疙瘩瘩,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梳妆穿戴,见天色尚早,也不乘车,出了皇宫,径直来到丁香婆婆家。进门便哽咽难言,泪花满眼。丁香婆婆知道她心事,请进了屋子,端一碟子新栗粉糕,不慌不忙地说:“有门楣的人,对才高貌美的女孩儿心寸奢望,也是莫恼的。孩子你是金枝渔叶,不能像杨花柳絮一般,由不得己做主。”
苍耳听罢,不免强作欢容,苦扮笑脸,低头说:“心中七上八下的,十分委屈!”
丁香婆婆身旁坐下,抬手整理公主鬓发,又开口说:“可怜见儿的,圣上旨意,违抗不得呀!他那么会怜香惜玉,黄金灿灿绫棉裙求之不得,你索要一件,国王担当不起,实在无颜空手而归,也好罢休了。”
苍耳怎敢怠慢,千恩万谢地作别,乐悠悠回到宫中,将丁香婆婆的主意细细向父亲说了一遍。
国王听了,心中稍觉安慰,越发欢喜说:“苍耳莫着急,此事包在父王身上,寡人送了过去。”
苍耳半信半疑,一时又没有了主张。迟缓片刻,义正词严地说:“父王一言九鼎,三日未成,休再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