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破例小说2026-01-16 02:07:54
A:夫妻报纸上先说了,说得有眉有眼,有鼻子有嘴。电视上接着说开了。专家,观众,主持人三方面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当然,三方面还都比较克制,没有像外国那样打起来或者掀翻演播台或者愤然离去。节目是

A:夫妻
报纸上先说了,说得有眉有眼,有鼻子有嘴。
电视上接着说开了。专家,观众,主持人三方面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当然,三方面还都比较克制,没有像外国那样打起来或者掀翻演播台或者愤然离去。节目是草草收场了。你说有结果也好。你说没有结果也好。讨论或者争论都还在继续。
当然,这些我都是看不见的,也是听不见的。我在里面。
当然,这些也是我当初预料不及的。我的眼界真的有限。我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我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我的眼界如同蹲在井底的一只青蛙,看不见广阔的蓝天。
其实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罪恶。
其实那一刻,我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罪恶。
像我这样从小地方出来的农民,想法都是一阵一阵的,一锅烟甚至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全变了模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我们就是这样过日子。经常就是这样。
但是,事实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确实是老实巴交的我,做出了一起让人听起来和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件。现在这件事件已经演变为一桩实实在在的刑事案件——某某县某某乡某某村农民田建设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
后悔我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担心我的女儿承受不了各方面汇聚过来的如潮压力。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所谓适应,在监狱里,我的身心有时反而变得轻松起来了。我既不考虑全家的吃,也不考虑全家的喝,也不考虑低声下气地向谁家去凑钱。监狱里的所谓大强度劳动改造对我来说也太小儿科了,我用六七成的体力就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一天的改造任务,哪像在烈日暴晒下的建筑工地上,我累死累活了,才挣那么一点点钱,还不够老婆半天的医药费?还得处处看着老板的眼色,工资稍微拖欠几天,我几乎就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我这农民思维,你可以严厉批判,但别一味斥责。
监狱里的晚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六指。我的右手确实是六指,在大拇指旁边又颤颤巍巍生出了一个小肉头。奇形怪状的。难看死了。但我没来得及做掉它就进了监狱。有一晚我还在琢磨是不是由于自己的这个畸形小肉头,才导致自己做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监狱里的晚上一片漆黑,但我也很适应这种黑暗。因为我们农村哪的晚上也是一片漆黑,根本不像你们城里人说得那样月亮朗朗星光灿烂。让你见笑了,我们那儿落后得到现在连电都没有通,晚上点的还是油腻腻的煤油灯,家境好些的点着红的或白的蜡烛。
监狱里的晚上,狱友们鼾声如雷,我的脑子里反而一片宁静。这种宁静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回忆案发前的二十七年时间里我和老婆的点点滴滴。
老婆比我小两岁,是邻村的,是媒婆介绍我们认识的。老婆姊妹四个,三女一男,她是老大,老小是男娃。老婆的爹死得早,在我还未叫他老丈人的时候已经过世了。所以老婆是她家的顶梁柱。老婆说,她起先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她起先看上的是我的一身力气。当时我的力气确实够大,农村里用来碾麦子的一百来斤的石磙子,我双手轻易就提溜起来了。那时家家里的钱确实也不多,老婆她看上我的力气也是有道理的,起码我有大把的力气帮她家春种秋收,帮她家砍柴磨面,帮她照顾一家子人。
正好相反,我们姊妹四个却是三男一女,我是老大,妹妹是老小。我们三个男娃都不是念书的料,早早就当上了只会歪歪扭扭写对自己名字的农民了。那时我爹妈身体都硬朗如年轻人,所以我结婚后七八成扮演了一个“上门女婿”的角色,十天中有七八天呆在老婆家里。
我的性子焦,凡事都很着急,总想三两下搞定。老婆却是一个绵柔的人,经常提醒我遇事三思而后行,莫要蛮干胡来。我有时听她的,绝大多数时候却不听她的,依然我行我素。老婆经常说我,你这样子迟早要吃大亏。
然而最先吃亏的不是我,却是老婆,她得了一种折磨死人的病——强直性脊柱炎。这个绕口的病名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直到现在,我也把这个绕口的病名叫不顺溜。
这个强直性脊柱炎,后来把老婆折磨得骨瘦如柴,度日如年,根本不像一个人了。所有难挨的病痛,只有她自己最懂。我,我们亲戚朋友替她分担的痛苦实在有限。也许这点体验只有经历过久病难愈的家庭才深有体会。
老婆失踪后,案子是我在附近的派出所向一位高个子民警报的,我说我去地下超市买点明天回老家的东西,回来后发现老婆不见了。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民警同志炯炯的目光。我的后背在冒冷汗。浑身却燥热无比。
高个子民警问了我的名字,问了我是那里人。高个子民警又问了我老婆叫什么名字,长得有什么特点。我都像一个惯犯一样不慌不忙地回答了。我奇怪我那时为什么像一个惯犯。我向高个子民警再三强调,老婆行动不便,外出需要坐轮椅。
当时我确实弄不懂自己表现得为什么那么沉着,一点忧伤都没有,仿佛失踪的是别人的老婆。
高个子民警详细地记录了我的陈述,抬起大帽檐下的眼说,你先找个旅馆住下来吧,我们希望尽快给你答复。
第二天,民警亲自找到了我住的旅馆,还是昨天询问我的那个高个子民警。他说他还要了解一些情况,让我最好详细说一说给老婆治病的经历。
我虽然对高个子民警的登门多少有些意外,也或许还有些慌张,但我还是对他仔仔细细地说了老婆得病治病的经历。
我说,老婆的这个病是七年前发现的。起先只是腿、腰、各骨头微疼,所以并没有引起我的重视,只在乡里和县里的医院抓过几副药,我以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老婆以为很快也会好起来的。
然而两年后,老婆的病情却越来越重,手指关节逐渐变大变形,脊柱开始扭曲,疼痛也在逐渐加重,只能整天躺在床上,就是翻身都会感到刺骨的疼痛。
这下我着急了,赶紧带着老婆去了条件较好的地区医院,查出老婆患的是强直性脊柱炎。
也许高个子民警对强直性脊柱炎这个病名也是首次听说,他的眼里流露出很茫然的目光。
不等高个子民警询问,我自己继续往下说了。
我说,查出老婆患的是强直性脊柱炎后,我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求医问药之路,反反复复奔波在家里县里和地区三地之间。可是老婆的病情未见好转反而更加恶化,最厉害的时候,疼得人只能躬着身子躺在床上,像个痛苦万状的癞蛤蟆。
后来,老婆瘫痪了!
这个事实让我们始料未及。瘫痪在床的老婆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还妄想着自己能站起来。
高个子民警一边听我说一边点头,有时还会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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