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然,必知其所以然
李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虽然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却当上了一镇之长。
本来,这个镇长的职务怎么也轮不到李山,可李山有钱,不仅用钱买到了本科的假文凭,还用钱买到了官。
这个靠豆腐渣工程发了的土财主,摇身一变成了管辖一方的父母官,镇上的大小官员对他都是唯唯诺诺,害怕他那天心情不舒畅,摘了自己的乌纱帽。
李山上任伊始,为掩盖他不学无术的嘴脸,总是爱显摆自己,只要是下级向他汇报工作,刚开了个头,他就打断对方的话,侃侃而谈。
刚开始,向他汇报工作的人,还不时插上一两句话,对他假大空的分析或指示辩驳一下,可却遭到了他勃然大怒的训斥,末了他还对手下人美其名曰:“这叫知其然,必知其所以然。”
手下人面对他的美其名曰哭笑不得,但也只好极力奉承,说他讲的头头是道,分析得合情合理。
一天,李山在办公室里就着电脑看黄碟,突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他骇得手忙脚乱关闭了视屏,拿出一沓文件,假模假样地摆出一副批阅文件的姿势,然后说:“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的秘书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李山见秘书气喘吁吁,便纳闷地问:“上班时间,你跑那里去了?”
秘书擦着脸上的汗,答:“我去殡仪馆。”
“你去殡仪馆干什么?是不是死了你爹,还是死了你娘!”李山听见这句晦气的话,恼怒得张口大骂。
秘书怯懦地望着他,战战兢兢地说:“我爹妈都没死,死了一只狗。”
李山一听,认定秘书是在向他的权力挑战,更是怒不可遏,“你是不想端你手中饭碗了,竟敢如此羞辱我!”
秘书并没气妥,硬梆梆甩出一句话:“那支狗是被您的跑车碾死的。”
“什么?什么!我的跑车不是停在我豪宅的车库里,为什么跑到了公路上?”
“跑车是您父亲开着上了公路。”
“一大清早,我父亲要去那里?”李山奇怪地问。
“听您家的小保姆说,您父亲载着您母亲去庙里,为您上香祷告,保护镇长您官运亨通。”
李山更是不可理解,“这狗死,与我父母上香有啥关系?今天你讲的话,怎么这样东拉西扯?”
“您爹为了避让那支狗,摔下山崖了!”
李山听了,惊得脸色“唰”地变白了,他颤声问:“我父母怎么了?”
秘书壮着胆答:“跑车摔下山崖后,您的双亲都死了!”
“什么?什么?……我父母死了……用一句话就可讲清事情的原委,你为什么要绕嘴绕舌地说一大堆费话!”
李山拍着桌子暴跳如雷。
秘书低着头,嗫嚅着说:“镇长,你是知其然,必知其所以然的智者!所以,我想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必然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李山听了,被秘书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好目瞪口呆地望着秘书……
李山的父母死后,李山觉得是个不好的兆头,弄不好用钱买来的官也会丢了,自己再不能收敛钱财,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于是,他像所有迷信的官员那样,准备找一个先生为自己卜卦算命,也好知道吉凶祸福。
一天,奉命寻找八卦先生的秘书对李山说,他打听到镇外来了一个先生,算命极准,不仅能根据你写的字,测出你是好运当头,还是晦运缠身,甚至还能知道你的前生后世。
李山听后,欣喜异常,当即吩咐秘书,立即找到算卦先生,与他相约。
秘书心领神会,匆匆离开了镇长办公室,找到了算卦先生,约定今晚12点,镇长前去赴约。
那天晚上,李山由秘书领着来到镇外的一个宅院。
快到宅院时,李山和秘书看见有几辆轿车停在房外。李山和秘书正在疑惑,为什么约好的时间还有人在算卦,莫非是有钱的老板。
顿时,李山怒火中烧,欲想吼斥秘书办事不力,但门却在此刻,“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人迎上来,对李山和秘书说,先生知道镇长来了,可他与人算命,不宜打挠,是否先到侧房品茶等待?
李山一怔,心想他真神了,未敲门他就知道我来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本镇的一镇之长,还有谁比他面子大,到要瞧瞧究竟是谁!
李山有了此种想法,就不进侧房品茶等待,而是走到正房的窗前,往房内一瞅。
李山这一瞅,把他吓了一跳。
房内,一条布幌高悬于堂内,几个醒目的大字闯进眼帘:“谙熟《周易》知前生后世,熟背《圆梦大全》能卜人间祸福”。而本县的牛副县长和卖给他官爵的组织部的干事及规划局的局长,都坐在布幌之下,神情凝重地望着一个卜卦的老先生,没了平常那种骄横跋扈的样子。
只见那个老先生白首皓发,戴一副深度老花眼镜,看似一个没吃饱的老学究。
他对规划局长说:“恭喜!恭喜!你梦见吃山珍海味,隐喻你钱财不断。今天下午,又有人为了工程送了你红包。”
规划局长一听,虽说是揭了自己的丑,但这笔钱有3万孝敬了牛副县长,1万孝敬了这个组织部的干事,只有1万元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于是,他不遮不盖地笑说:“老先生,你真神了,今天下午确有人送了5万元的红包。”
站在一边的组织干事一听,心想这人是个活神仙,慌忙上前一躬,说:“先生,我常梦见自己养的宠物吠个不停,这是何兆头?”
那个老先生一捋长须说:“你家的宠物叫唤,是饿了,要吃食。不吃食仍叫个不停,是对自己的狗粮不满意。因为你没让它喝牛奶,吃一般人都吃不到的高档食物。倘若,你满足了它的要求,仍叫唤,就是找打!如果,我没猜错,你一个月前遭了一顿黑打。”
组织干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个老先生,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挨了一顿黑打?
“哈哈……”
牛副县长和规划局长,听罢老先生的这番高论,都忍俊不住大笑起来。
牛副县长知道,这个在他授意之下卖官的组织干事,无视他的权力,常把卖官的钱多数私囊了自己的腰包,只拿少数敷衍他这个县太爷。无奈之下,他找来几个汉子,教训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干事,让他知道要孝敬上司,不能有了好处就忘了他这个挖井人。
窗外,李山和秘书听了这番圆梦,也是暗自窃笑。
房内,牛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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