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陈年往事

筮地小说2025-12-24 06:20:24
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一段陈年往事,虽物是人非、恩仇已泯,可一切恍如昨日,历历在目,私下不敢忘怀,时时反思回味,只想诉说出来让后来人参考,不枉那些冤屈的事儿、受冤的人,但愿不再发生那些荒唐愚蠢的事。1971

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一段陈年往事,虽物是人非、恩仇已泯,可一切恍如昨日,历历在目,私下不敢忘怀,时时反思回味,只想诉说出来让后来人参考,不枉那些冤屈的事儿、受冤的人,但愿不再发生那些荒唐愚蠢的事。
1971年闰六月十二,18岁的叔叔一直与奶奶相依为命,据说叔叔吃奶吃到六七岁,并且是跪着吃奶的,事实上当时太穷,是父亲抚养叔叔到十二岁,后叔叔单门立户,与奶奶住一间单过,父亲住东头二间,日子穷得没法过,吃不饱。可不幸的是,半哑又有肺结核病的奶奶病死,终年49岁。那年我才8岁,刚记事又正上一年级,两个妹妹,最小的正吃奶,我们都经历了人生中噩梦般的一幕。
十月份,外公、爷爷、父亲带我一道到官圩里买黄豆回来打油吃,从桠溪坐车到高淳到曹千圩,再从沧溪芮家嘴坐船、经短门口到官圩里大圩埂,回来时他们是一路挑着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家,叔叔开始当队里的民兵排长兼会计,单烧小锅。叔叔在安乐村结一“同年老庚”,在董家庄看电影时拣到一件棉袄,送给我穿了多年,至今记忆犹新。
到冬腊月里栽油菜辰光,我们的房子又被烧了(以前曾被烧过多次),刚巧我外婆在,否则我们三个小娃都要被烧死了。叔叔在灶门口放着队里出工时常扛的一根红旗,因起早喊人出工,锅里烧着泡饭,稻草却从灶膛里掉下来,烧着了红旗,又正刮西风很快烧光了全部三间房子,当时我们全家在东头两间,堂屋梁上堆放有许多稻草,叔叔住西头一间。我们住队里牛棚半年,大队给了救济款30元,公社给了40元并批给0.5立方米木材,父亲步行一百多里去安徽买木料,用板车拉回来的,才又盖了三间稍好一点的草屋,仍是兄弟各住两边,我们一家仍在东头二间,还另外给叔叔留了盖房的木料。
房子盖好,我们搬进去住了两年多,到1974年,却发生了一起冤案,从此改变了父亲、我和我们全家的命运。
叔叔作为队里的民兵排长兼会计,在自住的小独屋里却发生了失窃案,父亲被不明不白地抓了起来。当时队里好不容易分了点红,一年下来发给我家20元,可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到晚上,母亲去还春上在村中邻居家借的钱,父亲带我们三个子女在最东头的边屋一起炒蚕豆吃,并用蚕豆打宝玩,村上人都去看电影了,我们玩得开心,根本不知有人会翻墙到叔叔房子里,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可就在这天夜里,叔叔家被盗,队里的公款、账本、发票都不翼而飞。
本来是村上人偷了叔叔家里的公款、账本、发票,并把账本、发票全丢在叔叔屋后我们两家公共的茅厕里。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有人在我家的房梁、土墙窗口上发现了几个脚印,当时是周小生瘌痢当队长,周队长等借机要整叔叔,逼问叔叔如何贪污的,叔叔被逼急,账目对不住,又找不出账本、发票,就胡乱指认是父亲偷拿的,于是父亲被众人反诬为盗,被大队民兵抓去关一夜,我作为陪斩亲眼目睹了恐怖残忍的一切,几个民兵把父亲绑着吊起来抽打,一直到半夜,父亲终于熬不住,被屈打成招,违心承认做了一切,待被追问脏物在哪?父亲胡乱说道:“钱是买东西吃了,账本、发票全丢在屋后茅厕里”。民兵们押着父亲回来时,偏偏就在茅厕里看到了所有的发票,但没有账本,父亲立时懵了,只好糊里糊涂地招认将账本烧了。于是村上人就都说是我的父亲偷的,尽管人人都知道我父亲一生老实本分,却没人出来讲一句公道话。叔叔听众人一说,便也指定是我父亲做的了。父亲被队里管制起来,本想一死了之,可又舍不下我们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只得忍辱偷生。
第二天,父亲背着恶名,到处借钱想法填平这个被诬偷盗的窟窿,还时不时被队里人批斗,过着屈辱的日子。过了几天,父亲独自含冤到广德找我爷爷哭诉,父子俩都气得要死,互相劝慰之后,才决定要把我们全家都搬过去。1975年1月(即1974年冬月二十九),父亲一气之下带着屈辱和冤情,母亲含泪依依不舍,是请大姨夫的大拖拉机在夜里帮我们搬家的,我们一家五口搬到广德的彭小湾,艰难创业度日,次日正是腊月初一,外婆曾戏谑地安慰我们讲:半夜里搬家就如同解放军夜里行军打胜仗,没什么大不了的。搬家时,原分给叔叔的木料由我家用拖拉机运到广德盖房子了(原先存放在母亲娘家周家庄的),原合住的三间房子全留给了叔叔。唯一的一根粗大木头分作两份,桩头给我们做中柱架,梢头给了叔叔,装车时几桶菜油在车边未及带走,却被村上人顺手拿走了,真有人做得出来。
我们从1978年起,住在“五七农场”的食堂公房、养蚕房里,1983年总算盖了三间青砖平瓦房一直住到现在(后来我在县城另买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商品房)。1978年叔叔结婚时,是父亲不计前嫌用板车送去打大桌子的好木料,连夜送到,到定埠已走不动了,那年我十五岁,一同推车,历尽千辛万苦,没想到在酒席上还受些冷白眼。而到爷爷去世后,叔叔只出一百五十元了事,丧葬全由父亲一人承担,叔叔借口是爷爷没养他,事实上是当时太穷,是父亲抚养叔叔到十二岁,后在多次失火、多次搬家盖草房之后,叔叔单门立户,与奶奶住一间单过,父亲带我们住东头两间,日子穷得没法过,吃不饱。可我们人穷志不短,偏偏父亲被诬成盗,含冤几十年,背井离乡,只想有朝一日能案情大白,洗却冤情。

1980年下半年,我考上中专,放寒假时回到老家走亲戚。听村上老人讲,国建在夜里偷稻晒稻,梅塘人顺夜里洒的稻粒印子和棉花絮子查找到他门口,村妇都来看热闹,婶婶也带着儿子来看热闹,正是这时,叔叔家的门被人下了,后来一查才知被偷掉30元钱,正巧是婶婶的妹子“丫头”从窗户里看到村上的“土行孙”下的门,当时却一直不敢讲。
从这时起,我便对父亲的冤案起疑,并开始了艰难的调查,一查就是十多年,虽有些端倪,却找不到确凿证据,更无法为父亲昭雪。通过走访,又问我姑姑,得知当时队上保管员是“小女子”张玉英,队里准备分红,是街道上那些下放户买口粮稻交款160多元(每人480斤,11元/担),叔叔刚拿回去还未来得及上交,就被人偷了,队里查问,讲叔叔台子上灰尘多,有脚印,就怀疑是父亲拿(偷)的,说从我家房子的“方”上爬上去、翻过去的,而我听父亲讲,当时他带我们三个孩子全在灶间炒蚕豆并用蚕豆打宝玩,村上人去看电影了,是有人看准时间打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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