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已经飞出去的心，又飞了回来。

一
每年农历的正月初三至初五，云南省屏边县都要举办“苗族花山节”。每到这个时候，来自全国各地的各族群众都会潮水般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欢度这个喜庆的节日。
花山场上，娱乐项目、表演项目和竞技项目众多。有“赶猪进圈”、“老牛耕地”、“两人三足跑”、“猪八戒背媳妇”、跳芦笙、跳篝火等趣味活动；有舞龙舞狮、情歌对唱、文艺演出等表演项目；更有爬花杆、斗鸡、斗鸟、打鸡毛毽、打陀螺、打弹弓等比赛活动。
当然，最吸引游客眼球的还是斗牛比赛。通常，在斗牛比赛的前一两个月，牛主就会把斗牛同母牛隔开饲养，以保持斗牛旺盛的体力，等花山节到来，再将高大雄壮的黄牛牵到人山人海的花山场上一决高低。
就像举重比赛一样，斗牛比赛也分“量级”进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会将斗牛分成甲乙两组，个头大的与个头大的斗、个头小的与个头小的斗。比赛还没有开始，被牛主用镰刀或玻璃片削尖了角的斗牛们，就会焦急地在比赛场外或是用前脚刨地、或是用牛角挑土，或是昂头“哞哞”大叫，好像在说：“冠军非我莫属，你们哪个也别来惹我!”
等到比赛一开始，双方主人就会手持木棍，牵着斗牛分别从赛场两端走进赛场，解去牛鼻绳，然后放开斗牛。两牛慢慢靠近，相互斜视侧行，伺机寻找进攻机会。有的斗牛实在“给力”，哪怕斗得遍体鳞伤、眼睛通红仍然不愿服输；有的斗牛则胆子比较小，一拉到赛场就逃跑认输；有的斗牛则比较“友好”，拉进赛场大半天也不见动静，而是摇头晃脑地看着观众，好像在说：“你们想看热闹么？我就是不耐烦表演”，急得牛主直拍牛屁股。
斗牛比赛以先逃跑的为输。当其中一头转身败北的时候，工作人员和牛主就会马上拦住胜利者，不让它继续追赶斗败之牛，以免两牛互相追逐冲出场外，威胁到观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有一年春节，欧阳带着老婆和孩子去屏边花山场上观看了斗牛比赛。四岁的儿子回来以后，时不时会用脑门顶着欧阳的脑门，说是要和爸爸玩“斗牛”比赛，儿子也真是天真。
有一次，欧阳看见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面的接吻的镜头，怕影响儿子的身心健康，就把电视给调了，没想儿子却嘟嚷：“爸爸，我想看一男一女的‘斗牛’是哪个厉害，你怎么把电视调了？”使欧阳感到一阵茫然。

二
说起欧阳的家庭，并不是很和谐，小两口经常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师范毕业的欧阳被分配到一个边远的小山村教书。只所以说边远，那是因为学校离县城有120多公里，离乡政府所在地有28公里。报到的时候，欧阳从县城坐了三个小时的中巴车、换上半个小时的微型车、然后和牵马来驮行李的校长走了两个半小时的山路才来到学校。该校的五六年级学生在乡政府所在地就读，整个学校才有4个班级5个老师和64个学生。学生都是走读，学校既没有食堂，也没有学生宿舍，上午10点钟才上课、下午3点钟就放学。欧阳的老婆杨菊也同年被分到那所学校任教，和欧阳同龄。
每当放学以后，学生们都回家了，“一工一农”的老师们也下地干活了，整个学校空荡荡的，就剩下欧阳和杨菊在学校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地备课或批改作业。
欧阳虽然是在农村长大，但由于从小在外读书，没有做过多少家务活。通常在早上就用电饭煲把下午的饭一起煮了，然后下午就用冷饭炒鸡蛋饭吃。
而杨菊不同，也出生在农村，很会做家务，做出来的饭菜也喷香可口。虽然还是单生一人，但杨菊每天都会炒上几个小菜，然后把菜挑在饭的上面，不下雨的时候抬着大碗坐在球场边上吃。
有一个星期天，来县城购买教学用具的欧阳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饥肠辘辘的欧阳问杨菊有没有冷饭，出于对同事的关心，杨菊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还特意地煮了一碗番茄鸡蛋汤抬给欧阳，这使欧阳很感动。
第二天，欧阳去村子里买面了两只土鸡，叫了包括杨菊在内的所有老师来宿舍里吃饭。校长喝了点小酒后开玩笑说：“你们两个小年轻人，不如在一起煮吃算了，这样比较方便。”欧阳和杨菊对视着笑了笑。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欧阳和杨菊先是一起煮饭吃，然后一起在乡村的小路上散步，再然后就慢慢的在一起睡觉了。
其实，还没有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欧阳和杨菊就因为饮食的习惯产生了分歧。欧阳喜欢吃清淡的食物，而杨菊喜欢吃辛辣的东西。杨菊说欧阳不像个男人，连辣椒都不敢吃；欧阳说杨菊太像个女人了，连吃点东西都那么泼辣。
有一个周末，正在吃晚饭，欧阳说：“我要打电筒和村子里边的几个小伙子去田里拿鳝鱼。”杨菊说：“大半夜的去什么去，黑灯瞎火的去了不安全。”欧阳回答：“你不是担心我的安全，你是想叫我洗碗吧！”杨菊也一下子声音大了起来：“你不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说你也是够懒的了，哪天不是我做饭洗碗呢？”于是还没结婚的两个小年轻人又闹了不愉快。
后来，欧阳还是去拿鳝鱼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村里的小伙子们很勤快，来到欧阳的宿舍里把鳝鱼剔了做宵夜。欧阳去敲开杨菊的宿舍门，叫杨菊一起来吃，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杨菊还是来了。等小伙子们走后，欧阳从后面抱着正在洗碗的杨菊说：“菊，你还在生气吗？是我不好、是我贪玩，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听到欧阳这么一说，杨菊停止了洗碗，转过身子，用油腻腻的双手抱住欧阳，将滚烫的双唇紧紧地贴在欧阳的嘴唇上……
在他们结婚的那晚上，因为来的宾客比较多，宴席差了8桌。杨菊说：“都怪你，叫你多订几桌你偏不听。”欧阳说：“是你自己说你家的亲戚在得远，来的不会有几个，我才这样订的嘛，现在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于是，小两口在新婚之夜也是背靠背地睡着，没有出现所谓的激情与冲动。
欧阳和杨菊在工作方面都很出色，没过几年，小两口都调回了县城。特别是欧阳，因为工作业绩比较突出，被调到政府机关工作，改了行。
然而，欧阳的家庭并没有因为工作环境的改变而有所缓和，依然三天两头闹别扭。
到机关工作以后，欧阳不但事情多来了起来，就连认识的女人也多了起来。有时候回到家里，只要是欧阳的手机一响，欧阳的老婆就会把耳朵竖起来，听一听和欧阳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