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夜话

山雨夜话

吖啶小说2025-12-31 17:56:50
《山雨夜话》山风呼啸,卷动繁密的树叶哗哗作响。黑沉沉的乌云翻涌着、搅动着滚滚而来,绵延挺拔的大山似乎被低低垂着的天幕生生压得矮了几分。竟是山雨欲来!紫色的闪电嘶鸣着霹裂云层,隐隐绰绰可以看出一人正沿着

《山雨夜话》
山风呼啸,卷动繁密的树叶哗哗作响。黑沉沉的乌云翻涌着、搅动着滚滚而来,绵延挺拔的大山似乎被低低垂着的天幕生生压得矮了几分。
竟是山雨欲来!
紫色的闪电嘶鸣着霹裂云层,隐隐绰绰可以看出一人正沿着山路奔跑。这人就像是一条游走在山间的鱼,七拐八拐过几个弯后,直奔一间小小的建筑物,显然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正当他一手撑着破旧的门框调整粗重的呼吸时,绵密的雨点砸了下来。风携着雨花直往身上钻,透着丝丝寒意,这人一闪身便进了屋子。屋里陈设简陋,残破不堪,蜘蛛结网、虫鸟横行,虽看得出是间小庙宇,但早就无人打理,断了香火。神龛上曾经供奉的神像表皮已经脱落,斑斑驳驳的,露出里面破败的泥胎,细看之下这神像竟是人身狐脸,原来是一处狐仙庙!
当他进得庙里时,摇摇欲坠的供桌下已经坐了一人,一手托着下巴,望着面前燃的正旺的火堆出神。此人身着青色长袍,腰间两指宽的带子松松的挽着,上面挂了一块天青色的玉佩,自在而随性。长发用白玉冠束着,面目温和俊朗,只左眼角的泪痔平添了一分风情。听到响动,他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人穿着劲装,背着箭筒站在面前,手里持了一张乌木弓。来人脸部线条硬朗刚毅,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诧异,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此。
“唉?!有人”,先开口的是穿劲装的男子。顿了一顿,似乎觉得不妥,又开口道:我姓邱,是这山下人家,人称猎人邱,赶上下雨,来此避避。敢问客人贵姓?
青衣男子温和的笑笑,姓什么我倒是不记得了,只名字唤作青玉。猎人邱只当这叫青玉的出门在外,不方便告知真名,便也笑笑,对这明显敷衍的回答混不在意。外面的雨更大了,山水和流成一股股奔流向低处,发出一阵阵的轰隆声。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一人进来,携裹着一阵冷风。
两人皆是一愣,细细打量来人。此人看上去也不及而立之年,眉目俊朗,眼睛黑沉沉的望不到底,鼻梁高挺,薄唇紧紧的抿着,也许是淋雨的缘故,脸色显得苍白,隐隐泛着透明。一袭玄色的袍子以及用同色发带束起的墨发叫雨水浸透了,现下紧紧的贴在身上,并吧嗒吧嗒滴下水来,显得修长挺拔极了。
坐下烤烤火吧。叫青玉的道,这山雨当真是来的毫无规律。
可不是?本是爽朗天气,俄顷便风云突变,狂风骤雨。善变的很,善变的很啊!说来也新奇,我在这山上打猎,每逢下雨必来此处躲避,来来去去不知多少回,却不曾遇见别人。今日一下遇见两位,且这般英姿,令人着实惊诧,莫非是遇见狐仙了不成?
青玉听了便吃吃的笑,若是狐仙必抓了你回去献祭。那青年却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烤火。火苗一跳一跃的,使他的面容模模糊糊,并看不真切。
狐仙抓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又不好做狐仙夫人。猎人邱道。
青玉并不理他,转身去问那青年: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訾念。”
“从哪里来?”
“擎山”,当真是个惜字如金的青年。
“哈?!”猎人邱震撼的几欲跳起来。他觉得不是这叫訾念的脑仁坏了在说胡话,就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听岔了!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自己翻越了擎山?
他们现在所在的山即唤作擎山,据《大周志.地理志》记载:西有青山,不知几何,不窥其端,扶摇入青冥。状若天柱,敬擎而立,故曰擎山。又《志怪录》记载:昔者擎山,众仙来庆。金乌驾辕,仙子捧灯。云蒸雾泽,吞吐纳新。星辰颔首,羽鹤唳鸣。故民间又有唤此山为“鹤山”的。擎山横亘蛰伏在大周极西之地,终年云雾缭绕,郁郁沉沉,地势极其复杂险峻,是大周和赭央国间的天然屏障。传说山中遍布雾障沼泽,更有精怪猛兽,凶险异常,极少有人会深入其中,更别说只身一人穿越擎山而来。哪怕邱猎人这样的好手,没有四五个过硬的帮手,也是不敢深入这擎山十之二三的!难怪猎人邱这般反响。
“诚不欺愚?”默了片刻再次追问时,猎人邱其实已相信了七八分。再看这訾念,气势冷凝沉静,自有一番风度,确实不像吹嘘胡诌之人。有道是人外有人,谁又能保证世间没有那诸般奇人?
“嗯。”訾念轻声道。事实上何止擎山,万水千山,他大抵上也是走过一遭的罢,只是这世间已没有供他訾念落地生根的土壤。
一时间三人均寂静无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这山间的雨夜里寂寞的响着。
“这雨怕是暂时不会歇了,加之山路泥泞湿滑,今晚定是下不得山去,要留在这狐仙庙了。漫漫长夜无以为乐,我们且每人讲一个故事,权当消遣如何?”青玉眼神亮亮的,充满期待。猎人邱自是无异议,訾念不做声,二人就当他同意了。一番礼让后,决定由猎人邱先讲。
《遇见》
“咱这大周共设十七州五十六郡,因着地势广袤,各处风景人情甚是不同。就单说这气候,虽同属三月,可当那最南边的滨州烟雨迷蒙、草长莺飞之时,极北的青州仍是春寒料峭,茫茫一片雪原。若论人杰地灵、福泽深厚之地,当属帝都乾州无疑。那最是富庶繁华、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之地自是商业兴盛的珞州。可担得起‘妙’之一字的唯这永州而已。”
“如何妙法?”
“永州北据沱海,南至大漠,西靠擎山,东到洛川,单山川相围、海沼互绕的地形便是这天下独一份!更有那月半之时日月交替之际无踪可觅的窃窃乐音,时而声似磬钟、时而宛若鹤鸣,最是妙极。更莫要惶论那海上的仙市、漠里的蜃楼、山中的精灵、川里的鬼怪这类奇妙怪诞之事。”猎人邱抿了下嘴唇,接着道:“啊,是我啰嗦,扯的远了,但这是必要……”
“你莫非是要讲个精仙狐怪的故事?只你若要讲那话本中已讲烂的花前月下、人妖痴缠的情爱故事和那结草衔环的报恩桥段,我定是不依的。”青玉打断猎人邱的话,笑嘻嘻的道。
“哈哈,我当真是要讲一个狐仙的故事,也算应了我们共避狐仙庙的缘分。只我这故事你在别处定是没有听过的,且听我细细讲与你们罢。”
“永州地靠边境,民风较为彪悍且崇尚武力。我七岁那年,阿爹便开始教我射箭和拳脚功夫,当真是苦不堪言。一日,阿爹随几个乡亲去山里猎熊,一时我无人管束,自是欢喜异常,便躲过娘亲,偷偷出去玩乐。那时毕竟年幼,当我蹦蹦跳跳玩至泽河畔时只觉浑身酸软,疲惫不堪,竟是半分也不想走动了。恰时值正午,烈日曝晒,见得河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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