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子趣事

老宅子趣事

戟衣小说2026-01-16 01:48:08
二姑来城里表弟家住,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工作忙,一直也没有来得及请二姑到家里来吃顿饭。隆冬时节,寒气逼人,家里暖气还暖和。正值周六,我能休一天。一早起床,打扫地面,清理饭桌;同时给表弟打电话,请二

二姑来城里表弟家住,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工作忙,一直也没有来得及请二姑到家里来吃顿饭。
隆冬时节,寒气逼人,家里暖气还暖和。正值周六,我能休一天。一早起床,打扫地面,清理饭桌;同时给表弟打电话,请二姑过来小住一日,叙叙家常。当然,表弟也是再三推辞,我说:“总得给我尽尽孝心的机会吧!”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吃过早饭,我开车去表弟家接二姑。
二姑来了,可以说是一天的笑容。高兴啊,为城里有我这个能干的侄子高兴,同时也为有我这个侄子难得请过来叙叙旧事而高兴。其实,老人自有老人的想法和乐趣,我们不到老年很难完全明了。
二姑进门先是这房看看,那房悄悄,最后做了个整体评价:房子宽敞明亮,装饰简洁,质朴大方。特别是阳台,二十几平米,前无遮拦,视野开阔;远见幽山,近看飞鸟;春有花开,秋有葡萄;远离喧嚣,适宜居住。
看完房间,我沏上茶,端上水果。我们聊家长里短。和以前一样,二姑先是问起:我爸妈可好?然后是我三奶奶可好?再然后是在外边做生意的我叔回来过么?随后又问起,我的侄女学习可好?等等。把老家的事几乎问了个遍,才算放心。我也耐心的一一作答。爸妈还好,只是我妈近来腿脚不利索,膝盖处时有疼痛;三奶奶去年已经去世,我回家磕了头;在外边做生意的叔,好几年没有回家,不知在外边发财没有;侄女学习还好等等。
二姑有十几年没有回老家了,脑海里更多的是以前的一些景象。
我们开始谈起二姑以前住过的老宅子。那也是大姑、二姑和我爸引以为自豪的地方。爸后来筑起宽敞的新居,旧宅子多年不修,前年,脊檩掉下来。我回家探望老人,和我弟清理杂物。一边拾掇,二弟一边说:“听说老老爷家那时很富,也不知道把元宝银元藏到哪里去了?”我说:“也许藏在墙里,也许藏在当们的土里,也许藏在窗台大横石下边。”我们慢慢地清理着,慢慢地翻找着,有时还互相看看,生怕谁独自发现,装到口袋里似的。
老宅子是否藏有元宝银元一直是个谜。
木料和杂物被运走了,只剩下离地一米多高的半截石墙,我们没有掀开寻找。因为没有确切的消息,要不那墙也早已挖倒了。
我们边喝茶边聊着,我问起老宅子是否有元宝银元时,二姑的笑容更自豪灿烂了。
我说:“二姑,有位老人说:‘民国时别人家还用着火石生火做饭,我家已经用上洋火(火柴)了,’是么?”二姑说:“以前咱家是富裕,粮食吃不完用不完,家里有五大亩地,雇着五个长工。”
二姑接着说:“你妈那时和你三舅来相亲,你三舅都掀开瓮盖子看了的,有几瓮盛满了大豆和谷子,才答应了亲事。”这个我不知道,那时还没有我呢。我只是听着就想笑,那时,我舅办事还挺实惠和牢靠的呢。
二姑又说:“以前谁家能吃饱,并切还有余粮,那是很富裕的人家。战乱时,汉奸抢粮食,你老老爷在屋里挖个很深很深的地洞,用缸把粮食藏在下边,再盖上木板子,木板上再撒上土,最上边再放上荆棘。汉奸指着荆棘说:‘那下边有没有东西?’我说:‘没有什么,那些荆棘是给你们烤衣服用的。’就这样搪塞过去了。”我现在,才知道以前有这惊心的一幕,好危险啊。
二姑接着说:“以前家里有个粮囤子,粮食尖尖的,吃不吃的不见少。”我觉得纳闷,有这好事?二姑说:“以前家里有一对财老鼠,背上还背着个布袋,有他们在粮食不见少。”这下我更疑惑了,天真的问:“你见过财老鼠吗?”二姑说:“见过,屋里还给他们留了个为方便财老鼠出出进进的洞呢。”我半信半疑,又问:“后来呢?”二姑说:“家境衰落以后,这一对财老鼠便走了。”我以为二姑说的财老鼠之事,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我没有当面否定。心里只是感到这一故事很新鲜。
老家以前是不是像二姑说的那样神,粮食吃不吃得不减少。我不想去考证,也没有必要去考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但是,老宅子房前屋后,各有一个大园子。园子很大,上园子有桃树、梨树、核桃树、山楂树,我小时候放学后,就从这一棵树上爬到另一棵树上吃果子。有时还坐在树上看小人书。下园子里有口井,能够自给水源。园子之大本村没有可比的,这是真的。
二姑又说:“入社后家里的粮食和做饭用的锅勺都交公了。我和你爸吃食堂,吃窝窝头,吃不饱。我们经常骂。回到家再偷着洛饼子吃。”我听着偷着笑,家里以前是富!就是在困难时期也没有饿着肚子。
听着二姑的美好回忆,菜饭已经做好,准备吃饭了。
我和二姑约定,等到春暖花开,我开车送二姑回老家,看看老人,看看那记忆中的老宅子。我也再次尽尽孝道,平她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或许老宅子的元宝银元之谜就揭开了,我盼望着,等待着,等待着。
(2008-3-24)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