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龟孙

好你个龟孙

开吊小说2026-08-16 16:02:25
一沙子坪有个人精,姓赖,叫贵娃。年纪十九才过,胡子才冒几根根。贵娃有个穿开裆裤时的朋友,叫幺毛儿。长得牛高马大,一脸的憨相。某年某月某日的夜晚,两人躺在溪边的草地上。贵娃盯着那轮弯月,想着它几时圆;幺


沙子坪有个人精,姓赖,叫贵娃。年纪十九才过,胡子才冒几根根。
贵娃有个穿开裆裤时的朋友,叫幺毛儿。长得牛高马大,一脸的憨相。
某年某月某日的夜晚,两人躺在溪边的草地上。贵娃盯着那轮弯月,想着它几时圆;幺毛儿望着满天的星星,找不着哪颗最刺眼睛。
贵娃说:“我带你去城里耍。”
幺毛儿应声:“要得。”
贵娃说:“打工,找多多的钱。”
幺毛儿应声:“要得。”
“外头不同坪里。你憨包一个,啥子事,你都要听我的!”
“要得。”
……
于是,贵娃带着幺毛儿离开了家乡,到了沿海的大城市。


在郊外的一间民房,两人落了脚。
干啥子营生呢?贵娃满城兜了一圈,定下了收废旧。买辆二手三轮车,拎着杆称,也就大街小巷游逛了。自然,蹬车的是幺毛儿,坐车的是贵娃;收拾废旧的是幺毛儿,称物算数的是贵娃。
贵娃就是精,一杆称,两个坨,变戏法的倒着用。这才是一面。他还会把那铁块绕在铜线里,浸水的纸皮塞进纸箱里。他蘸着口水数票票,乐得眼球直冒贼贼的光,说是天下第一招:吃了卖家吃买家。
幺毛儿看不过眼,说了他几回。人憨嘴就笨,也就会说句:“这,不好唦!”
“咋个不好唦?”贵娃手甩得票票直响,嘴里口水沫沫冒泡泡,“无商不奸。格老子的,小买卖,也沾着个商的边!”
幺毛儿说不过他,也就不说了。
话可以不说,活也可以不做。凡有这活儿时,他总是木头人一个,脸都不朝这边现,气得贵娃直骂他先人,他倒好,两手掏两耳屎,就是听不见。
“龟儿子,你不做,就莫分这钱!”贵娃使出杀手剑。
幺毛儿不接招,心里头冒句:你啥时分过钱?


贵娃不分钱,只说这房租贵、那伙食费贵。再不,就说:“钱搁着,备个万一,防个一万。攒着,不会少根毛毛,弄好了,还会有个惊喜!”
可是,他嘴说攒着,手却没歇着。一到夜晚,那脚鬼扯似的,就往那灯红酒绿的地方甩步子。有时,也叫上幺毛儿,买几个水果,喝瓶啤酒;更多的时候,说句“有事”,就自己没事找事去了。
幺毛儿打小时就没揣钱的经历,更莫提那花钱的习惯,也就由着贵娃咋说咋办。直到那天和屋里通电话,爸爸说家里没买化肥的钱,问能不能帮下家,他才想到了身上没一分钱。扳着手指数了下,出来九个月,收废旧也八个月了,心想也该有个化肥钱了吧?这才憋红了脸,和贵娃提了个钱字。
贵娃说:“有啥子钱哟!昨天买油买米,前天才交房钱……这收废旧,也就赚个吃喝,哪来的钱唦?”
幺毛儿急了:“咋个会没钱?每天都少不过一百,花费才几多哟?”
贵娃也知这事数不完叶子、瞒不住树干,也就一咬牙:“是唦,入大过出。可是,钱被我花完了。”
幺毛儿说:“我答应了爸的,你叫我咋办唦?”
贵娃偏着脑壳想了想,说:“跟我走,找钱去!”
黑灯瞎火的,幺毛儿蹬车载贵娃去了郊外。在一地下道处,贵娃叫车停下,叫幺毛儿去搬那铁盖。
幺毛儿大吃一惊:“你弄没弄错哟,这下水道的盖盖,咋能搬哟?”
贵娃说:“那是铁,砸了卖,值钱哟!”
“缺德事,亏你想得出,做得出?”幺毛儿气得脸憋得通红。
“不做,上哪找钱?”贵娃自己动手了,“帮个手。你家化肥不买了?”
“不买就不买!”
幺毛儿话音才落,就一脚蹬飞了三轮。贵娃嘴里骂着“日你先人”,脚忙不择路地赶了上来。可是,也不知幺毛儿哪来的力气,这三轮飞快地向前驶去,将那咣啷咣啷的声音丢在身后,伴着那骂骂咧咧的贵娃。


幺毛儿不跟他偷铁盖,却阻不住贵娃自己撬电话亭。
夜深人静时,贵娃就偷偷摸摸溜出去,钻进电话亭,打起了撬铝片的主意。一间电话亭,也就那几片铝皮,值不了几个钱。这等的歪主意,也只有他想得出。
城市就是城市,遍地有黄金,就看你会不会找呢?贵娃就找着了。可是,好景不长,他才美美地陶醉了三夜,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那晚,幺毛儿正在梦里游着,就被一阵响声惊醒了。他眼屎巴巴地还没睁开,就被警察吼到墙角站住了。偷眼一看,贵娃手被铐着,整个人蔫得像只秋茄子,透气都打飘飘。同来的两个警察掀床捣柜,自然也是空落落,一无所获,忿忿而归。让他气愤的是贵娃,连个屁都没放,也不知犯下了啥子大罪?
贵娃被带走了,幺毛儿也犯难了。话没留下一句,钱没丢下一分。还操旧业吧?啥子啥价都不晓得,更莫说没一分钱的本?思来想去,只好蹬着三轮车到旧货市场卖了,换了百十块钱,再满世界找活路了。
就一身力气,也就只好找力气活了。还算走运,长得牛高马大,一下子就被那煤气站看中了,派了份扛罐的活。一罐煤气,三块钱。店家抽一,他落二。他倒不计,有活干,就有吃有住,还图个啥子?再说,也有个钱抓抓,比起跟贵娃那时还安逸。
幺毛儿倒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的确惦着那贵娃。可是,自己一个外乡人,面对着这满城市的人,却一个也不认识。末了,只好找店主,托他帮打探打探。末了,消息来了,说贵娃被谴送回家了。他又急忙打电话回去,那头说贵娃在家里冒了下头,又出来了。
出来了,咋不见他回租屋呢?幺毛儿惦着他,每天回去,都想着他会突然从门后钻出来,给自己个惊喜。可是,没得!


贵娃出现了,是两个人,带了个女人。这时,已是幺毛儿一个人住了一年的时候了。
贵娃和以前不同了,穿的是制服,是保安的那种制服。都说:人靠衣衫马靠鞍。这话,用在贵娃身上,绝对是错了。那身制服,套在他那瘦骨伶仃的身上,稀垮垮的,就没一处突出点。别看衣服没给他长气,他倒没少给自己长气,连家乡话都不说了,说得是那普通话,还一字一句地装腔作势。
“这是我的女朋友,范菜花小姐。”贵娃尖脑壳左一摆右一摆,“这是我的老乡幺毛儿。”
就这样,幺毛儿认识了范菜花。这女娃,倒也长得乖,有那么六七分的姿色。总是头勾勾的,怕说话。这才好,幺毛儿就怕说话,何况是和女娃子说话,只怕这辈子加起来,他和女娃子也没说过十句话。
贵娃一回来,连那范菜花也不走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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