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语你能懂

我的画语你能懂

红烫烫小说2026-10-27 18:14:15
一笔尖来来回回,如鱼似的游曳,阴影交错,勾勒出深深浅浅的剪影。发丝轻轻地垂下,遮盖了瞳仁的高光,不曾伸手去拂晓。想飞搁下手中的铅笔。画室的灯光早已暗淡,再没别的人了。昼夜的逐渐偏差。恍然发现,这个冬天


笔尖来来回回,如鱼似的游曳,阴影交错,勾勒出深深浅浅的剪影。发丝轻轻地垂下,遮盖了瞳仁的高光,不曾伸手去拂晓。
想飞搁下手中的铅笔。
画室的灯光早已暗淡,再没别的人了。
昼夜的逐渐偏差。恍然发现,这个冬天来得太早了。


想飞把自己裹进厚厚的围巾,走出门的刹那,迎合着凛冽的寒风,鼻尖也刹那冰凉。隔壁的画室隐约透着点微弱的灯光,想飞轻轻地推开未锁的门。昏暗中的射灯歪斜着把一束暖光打在朱里诺头顶,朱里诺歪斜的脖子,那是想飞心中唯美的姿势。
射灯的照射区外,一个男生站立在画架前,细心地勾勒着画中的朱里诺。碎碎的刘海洒在额前,微微轻扫着眼际,灯光下有着那么精致的侧面轮廓线。
男生回头发现了楞在门口的想飞,朝她露出浅浅的笑。
那么一瞬间,想飞急忙逃出了门褴。
那是隔壁班的同学,想飞知道,他叫素凡。一个很干净,很清晰的名字,也是一个热衷于画画的男生。
走出美术楼,迎面又是一阵刺骨的风。没有雨雪,风寒冷而干燥。一如既往的冬天里,天黑得那么早。


又是一节美术课,阳光很好,那是冬天里特有的晴朗,天深邃而悠远。想飞想,该是风吹散了所有缭乱的愁云吧。手中的铅笔抵着下巴,望着天空呆呆地沉思。
 “想不到你的画会有这般的笔触。”画室间的交流时间里,他站在了她的身畔。
想飞回头,看到了一抹曾几见过的浅笑。素凡,如名字般干净的男生,正注视着她的画。
 “海盗该有海盗的潇洒。”想飞知道,素凡指的是自己豪迈而粗矿的笔触。嘴角掠起一弯余钩,她又补充道“朱里诺也该有朱里诺的细腻。”
素凡笑得越发灿烂,“是啊,海盗和朱里诺,他们可隔着遥远的距离。”
想飞无言。
这一天都没有再见面,阳光很好,风依旧,暮色早早降临。想飞依旧搁下手中的铅笔,裹上围巾。长长的回廊前,她走进了隔壁的画室。
依旧只剩下素凡一个人了。
他回头,朝想飞挥挥中的铅笔,
“朱里诺有着很美的弧线,他回首的那抹神态,你画得很美。”观摩了一阵,想飞说。
“不是我画得美,而是你心中的朱里诺很美,”
素凡不暇思索的回答轻轻扣击着想飞的心扉。朱里诺的回眸在想飞的心中,的确唯美,该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的那番境界吧。
想飞不记得后来说了些什么,大约关于朱里诺,关于美术,关于兴趣,以及关于人生。
或许他们彼此会发现,原来在这个四围的空间里,会有那么一个与自己相契的人。
话题的最后,太阳已经完全远离了这座城市。素凡说饿了,带想飞去吃点东西。糖水屋里,热气缓缓散开,想飞想,隔着水蒸汽,窗外的风依旧无羁吧。但这个冬天似乎被阻隔在糖水屋的落地玻璃前。
 “暖和很多了吧?”腾腾的水雾中,素凡递上一方纸巾。
想飞抬头,却看不清素凡的表情。“谢谢。”她伸手接过纸巾,指间轻触,一刹那的温暖。
 “寒冷是冬天的本质,越是寒冷越会发现下个春天的温暖。”想飞望着窗外的风,期许着春天的来临。
 “冬天的候鸟是要飞向南方的,还好你叫想飞,不是候鸟,不然现在你该在洞庭湖畔了。”
原来素凡也会开玩笑。
想飞笑得好灿烂,“是啊,我真的很想飞了。”
于是,他们笑得旁若无人。


那个冬季,有你相伴,那个冬季,一起走过。
走过匆匆赶来的黑夜,走过铅粉飘飞的滑画室角落,走过市中心匆忙的画展,走过糖水屋冒着热气的甜品,走过一页页飞扬的画稿,走过追逐中的笑颜,走过,也走过。


想飞接过素凡手中的画薄。
昨天他看了想飞的一副画,萧瑟的风中,长发盘踞着裙锯,轻舞飞扬,凌乱的杂草丛中,荆棘爬满了女孩的双腿,空洞的瞳孔,她茫然。
直觉驱使想飞打开画簿,但画依旧还是那副画,失落悄悄席卷。
素凡伸手过来,翻开下一页。
女孩环着双膝坐在云端,微笑着抬头仰望,肩后伸展出一双巨大的羽翼,远处有一群迁徙的候鸟。一切唯美,却有一只狰狞的手从右下角伸出,握着扯断的荆棘。
想飞知道,那只手一定在流血,她明白荆棘的疼痛。很久以后,她才发现,素凡不知何时离去。
想飞抱紧手中的画,夺门而出,楼上楼下,她一路找寻,就像找寻一段遗失了很久的记忆。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更不知道为何如此眷恋着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
她跑了很多地方。
累到无力时,想飞蹲在地上,她听到自己喘气时掠起的风声,也听到心跳的狂奏。
阳光穿过,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想飞缓缓抬头。
一位白衣少年站在风中,衣襟轻飘,阳光投射在他灿烂的笑颜。
四目相对,微笑缓缓散开,一笑不倾城,但什么都足够了。
原来有那么一种感觉,真的叫做眷恋。
素凡伸手,牵起想飞的手。
阳光下,寒风里,牵紧双的并未松开,微微潮湿了手心。那潮湿,幻化成这个冬天里最后,也最美丽的雪夜。
白色的精灵纷纷扬扬,一层一层覆盖着干涸的地面,远处华灯初放,山顶白雪皑皑。想飞疑惑着闭上了双眼,“不许偷看哦。”素凡顽皮地伸手在想飞眼前晃了晃。
阵阵爆鸣声接连,想飞匆忙打开了瞳孔。
一束束烟火在想飞身旁绽放,火花溅在身上,却一点疼痛也没有。伸手挽留游走的精灵,手心凉凉的,任凭火花在绚烂中湮灭。
这一刻,好美。
世间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已不再重要,躺在对方的怀抱,是一种依靠,遗忘了时间,遗忘了空间,就定格成永恒。
两个人的相拥。
雪花飞舞,烟火四射,当冰与火相遇的刹那,瞬间融化成无悔的泪水,生命的哀歌,在此绝悼的舞蹈,美得眩目,短得惊心,恰便成了爱。
北半球漫长的冬季,匆匆走过,末尾的班车渐渐临近。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想飞僵硬的身子艰难地挤出,强忍着在大街上飞扬而过。
红色的纸扉,素凡清晰的名字,泛着想飞不名的滋味。
素凡以优异的成绩在中央美院的冬令营中被录取。
该高兴,却无法笑迎。想飞选择了逃避。
素凡即将离去的前一天,想飞收到了一枚放大镜带张画了画的明信片。画面上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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