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林恋歌

甘蔗林恋歌

劈柴刀小说2026-09-12 16:30:13
1、绿意连天,一望无垠,从村口的田野一路迤逦了开。每当清风悠悠吹拂,叶子一浪欢快地翻卷过一浪,犹如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摇曳着碧裙在轻歌曼舞,又仿佛一对对恋人在耳磨厮鬓,传颂着对大地的无限爱意。这就是南方

1、
绿意连天,一望无垠,从村口的田野一路迤逦了开。每当清风悠悠吹拂,叶子一浪欢快地翻卷过一浪,犹如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摇曳着碧裙在轻歌曼舞,又仿佛一对对恋人在耳磨厮鬓,传颂着对大地的无限爱意。
这就是南方莽莽的甘蔗林,浅秋的暮色中,一排排挺拔的甘蔗就像忠实的卫兵,英姿煞爽地守护着一方土地,给生活带来了美好和甜蜜。北方的青纱帐哟,常常满怀凛冽的白霜;南方的甘蔗林呢,只有大气的芬芳……脑海里豁然跳出读书学的郭小川的《青纱帐——甘蔗林》,芸芸抿着嘴角浅笑着。如今的青纱帐甘蔗林早已不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了,真的只有大气的芬芳,呵呵。芸芸心里揣着某种念想,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似乎在庄严宣誓着什么,几丝娇羞和愉悦随即染上她的眉梢。
什么时候开始,芸芸已经出落得如花朵般水灵,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红晕,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了可爱和娇媚,一颦一笑都有无穷的魅力,但露着和她这年纪不相符的老练,那个印象中的黄毛丫头已经在岁月中模糊去。
一只飞鸟扑棱棱从林中蹿起。芸芸吓了一跳,脸色有些惊慌,她警惕地往四周瞟了瞟,面前的甘蔗林开始变得沉寂。远处夕阳熏醉在了山头,炊烟四起的村落人影摇晃了起来,隐约有哞哞的耕牛及犬吠声夹杂不休,白日里劳作的农人们看来已经归家了。芸芸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她缓缓地踱着碎步,小碎花的连衣裙化作了翩翩蝴蝶,在田间的小路飞来穿去,徘徊了好一会儿,一双洁白的塑料鞋显得格外刺眼,就像一颗少女的纯洁心扉在脚尖跳跳跃跃。最终,芸芸把脚步搁置在某个熟悉的田垄边,垄边居然还零星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芸芸信手掐了一枝别在小辫上,并随意拢了拢刘海。暮意愈来愈浓,天色越来越暗,这田垄深处,依然是风吹着沙沙响的茂密甘蔗林。芸芸不再犹豫,用手轻轻拂开那酥酥麻麻的枝叶,一头钻了进去。
“勇哥,你在吗?”轻轻柔柔的呼唤,怕一大声,就向外头泄露了心底的隐私。
“是小芸?我的小芸来了!”应和的声音流淌着柔情蜜意的欢欣。
一束手电光闪出,一个年轻的男子身影随即出现。灯光瞬间洒落了一地,两人久别重逢般拥抱一起,世界一下子变成两人的天地,甘蔗林的秘密原来也带着无边风月。
2、
芸芸今年才满十六周岁,还是青涩的花季,她却过早的成熟了。
这也许不能责怪她的浅薄,和她的经历有着莫大的关系。芸芸出生一个普通的农家,在她之前,还有两个姐姐,她的到来丝毫没有令这个家庭感到欢乐,她只是个拖油瓶,传不了宗接不了代的丫头片子。在当时荒诞愚昧的农村,要是一户人家没生出带把的儿子来,仿佛重头大棒,丢脸其次,一辈子都不知为谁而奋斗,最杞人忧天的悲戚就是老了病了谁伺候,死了入土后谁披麻戴孝谁年节祭祀等一连串的困惑。
“唉,继续生吧!”芸芸的父亲狠狠拍了拍大腿,从牙缝里死死挤出了愿望,生活的苦难已经把一个精壮的汉子侵蚀得越发猥琐。乡村过日子,有什么办法呢
“生你个老鬼!就知道生、生、生!”
“吼啥吼,不争气的肚子,贱女人,哼!”芸芸的父亲顺手抄起身旁的水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在月子中的芸芸母亲顿时嘤嘤哭了,她知道意味着什么,记得小时候家里也极端的重男轻女,她后面的几个小妹妹刚出生,立即被大人们浸在马桶里活活窒死。这样的事例在农村很普遍,如捏死只蚂蚁般简单的毫无人性。现代社会好点了,家里女孩生多的依然千方百计往外边丢,有的幸运者被人捡回当亲闺女或童养媳,更多的女娃送到遥远的地方,芸芸妈不知道那叫“福利院”。芸芸约摸着也难养在身边,日子够艰苦的了,一个顶梁柱,几口嗷嗷待哺的嘴呀。但孩子怎么说也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可又能怎么样呢?芸芸母亲自打芸芸哇哇落地,就心事重重,愁眉未展过。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生的又是女娃呀?
胳膊终于拗不过大腿,尽管芸芸母亲百般不允,芸芸刚满月不久,被父亲送给了邻县一户人家,得了一篮子的鸡蛋,芸芸父亲说对孩子仁至义尽了。那人家光景好点,膝下只有一男孩,抱养芸芸是盘算着当童养媳妇。要知道紧巴巴的日子,多糊口嘴容易些,攒点媳妇本比登天还难啦。芸芸的名字还是这户人家的一个有学问的亲戚起的,说是“芸芸众生,平庸是福”,有好养活之意。芸芸自懂事起,伙伴们起哄“媳妇儿”的嘲笑声让她面红耳赤言辞力争,她曾经哭着闹着求养父母告诉她真实身世,每次都被斥责了一顿。连一起长大的“哥哥”都围着奚落鄙视,骂她是没人要的孩子。童年的芸芸,性格变得孤僻。
只有将心灵放飞的时候,才是芸芸最快乐的时光,其实也是她必做的活儿。挎着小竹篮,漫山遍野的疯跑,挖竹笋,拔兔草…..芸芸最喜欢的就是密密的甘蔗林,乡下每个村庄都有种植,据说是供应给附近的蔗糖基地。无边无际的甘蔗林呀,包容了她多少的喜怒哀乐,芸芸把它比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直深情地呵护着她。有时剥蔗叶痒手了,累了,会偷偷摸摸折下一根嚼嚼甜味,苦涩的日子才有点盼头;委屈时独自跑到甘蔗林,在广袤的林中尽情地发泄内心的悲哀,不要担心有没有人嘲笑。幼小的芸芸总幻想着快点长大,快点离开这个没有温度的家。
芸芸八岁的时候,命运意外地再次转机。她被生身父亲接回了久违的家。而家中,早已添了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据说父亲暴富后,芸芸母亲趁机提出了接芸芸归来的恳求。
回家是好事,毕竟血浓于水。然而有一种难言的隔膜感充斥着,原本该温馨的家啊,为何竟这般冰冷?
比如芸芸发觉对父亲无法亲近起来,有点恨他当年为何把她送人,以致情感有点畸形,她的两个姐姐对她也不理不睬,仿佛陌生人一样,弟弟更是百般欺负她,母亲太忙了,担心这个操劳那个的,偶尔劝慰,无济于事,受伤的心总觉得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生活重新翻开了一页。回来不久,芸芸被送到了学校,开始接受正规教育。
3、
应该说芸芸算是有文化的女孩,一晃初中已经毕业,高中待读,却偏偏干出有悖道德的事,纸毕竟包不住火,这下子全村轰动了。某某家的闺女,不要脸,小小年纪不学好,甘蔗林里谈恋爱。
无辜的甘蔗林,一下子成了肮脏的苟合之地。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封建观念深深地荼毒着人们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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