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我们在路上

时间在流逝,我们在路上

修凿散文2026-01-29 10:02:50
又逢周五,又得去学校坐班,做晚自习辅导。下午五时。庆幸自己赶上了小城最后一班公交车。不用骑车穿越滚滚黄尘,否则十公里路程会让自己沦落得蓬头垢面。更庆幸自己能撞上一个空座,而且一路上竟没有邂逅风烛残年的

又逢周五,又得去学校坐班,做晚自习辅导。
下午五时。庆幸自己赶上了小城最后一班公交车。不用骑车穿越滚滚黄尘,否则十公里路程会让自己沦落得蓬头垢面。更庆幸自己能撞上一个空座,而且一路上竟没有邂逅风烛残年的老者,他们颤悠着爬上车,总是逼得我坐着不安站着不甘,纠结难缠。须知,咱也是半老人了啊!
下午五点半。校园漫步。烈士墓忠烈祠正在修葺,祠前墓体采用大理石全覆盖,从前的荒草萋萋泥石凹凸演变成了一个小广场,粗重的青石围栏全换成了汉白玉,雕栏玉砌。正中矗立一块纪念碑,仍是六十多年前的那块,只在两侧镶嵌了汉白玉。碑顶浮雕依旧为青天白日,还是当年旧物。没有看见碑文,碑体中间斜贯一道裂缝,显然新近用胶粘合。碑面粗糙不平,好像曾经被人用水泥涂抹遮蔽过,虽经重新打磨,但苔痕依稀可见。
这里长眠着近千位抗日的壮士。高木悲风,松涛如鼓。透过树缝,操场上的五星红旗正迎风飘扬,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碑帽上的青天白日,一如回眸斑驳陆离的历史。
远方,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谁都明白,不变的是山川,不朽的是热情,永恒的是信念。
黄昏六时。教学楼四楼休息区,学生们正进行英语听力训练,我且倚窗远眺。楼前的数株黄杨枫香枝繁叶茂,绿影婆娑漫溢。这些大树,一向沉静,一向从容,百年风雨练就的是淡定,四季晨昏淘冶的是坚毅。然而,我最爱的并不是它们此时的苍翠欲滴,而是深秋时清朗树冠间飞溅的亮红,初春时黛黑的枝条上萌动的嫩绿。
今年,有一棵枫树真的死了。开始,大家总以为它睡过头了,醒得晚一点。可当别的树全都焕然一新了,它还是光秃秃,还是峭楞楞的。如今,它完全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枝叶中,再也不见踪影!
一棵死去的树,是不是大自然的一根白发?那我的第一根白发何时出现的?多年前在厦门鼓浪屿旅游,正走着,一同事惊呼,啊,你的一根白发。他手疾眼快地蹿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它拔了。那一回,海边的阳光明媚得让我黯然销魂。
晚六时四十分,晚自习开始。学生们正在准备高二学业水平测试,马上就是高三了,转眼就得高考了。又是一届学生。这些年,我总觉得,眼前的学生娃越来越稚嫩,越来越天真,越来越可爱。就连刚毕业参加工作的老师,在我的眼中,也仍是学生的模样。我对学生说过,我对你们的心情用一个英语单词可以道尽,那就是ENVY,羡慕与嫉妒共存。
你们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我呢?你们对死亡对无常毫无感觉,而我呢?
我不由得敬畏眼前的少男少女们!你的青春你做主。
夜九点。回家。月出东山之上,徘徊斗牛之间。前方,灯火迷离,如海市蜃楼。坐在车内,恍惚间,如飘如浮,起伏摇摆,正冲向不可知的远方。
下周见。有同事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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