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再见
2011年年底,按照以前惯例,写一篇总结性文章,告别2011年。本来想写一篇《再见了,我的2011年》,可一动笔,突然对这题目莫名其妙地怀疑起来,就是这“再见”两个字,让我无从下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和2011年还能再见到么?岂不知时光悠悠、岁月匆匆、时不待我?我还能见到2011年么?
和时间说再见,无意中似乎有点傻,有点不可思议。在时间的长河中也会有支河,流向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不经意的支河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惊喜,也有些会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麻烦,甚至带来痛苦。不管是惊喜还是麻烦或痛苦,都在不经意间成了历史,尘飞烟灭,不可能再见。
老朋友老同学相见,相聚,喝上几杯酒,聊上几许话,握手道别:“再见!”老朋友老同学可能还有见面的机会,尽管见面的机会也是见一次少一次,毕竟还会有机会,所以能说“再见”,没有错。
2008年秋末,我离开了昆明,我在那住了整整七个月的时间。在飞机起飞时,我心里在说:“再见了,昆明,再见了,云南!”现在想想,我说“再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云南?去那美丽的大理、丽江,登上那海拔四千六百多米的玉龙雪山,去那神秘的香格里拉、泸沽湖,去那到处有火山遗迹的“十山九无头”的腾冲,去那锦绣的瑞丽淘宝和到边寨小县陇川看万人舞蹈“目瑙纵歌”,去那有热带雨林、热带花卉的西双版纳……。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成为美好的回忆,成了真正的“不再见”,我还能去吗?不可能再去了,尽管以前就暴露过这一想法,留在昆明工作的婷婷在留言中也对我说:“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可我有自知之明,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去,更不可能在云南住上七个月。
从2009年开始,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在上海度过,还在上海过了一个春节。在这期间,两次去了苏州和无锡,去了杭州,2011年去了绍兴旅游。都离上海不远,不算远游。
以后在上海的时间都不会太长,也就春天和初夏。老婆子受不了上海的炎热和室内的空调,到夏天就会回到凉爽的青岛,而冬天由于青岛的家室内已经安装了暖气,就不会再到上海去经受寒冷的考验。
俗话说得好,只有失去了才觉得宝贵。失去的时间,没有什么金钱能买回来的,哪怕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失去的时间,对有些人来说,是过得碌碌无为,一无是处,他们和时间“再见”没有任何意义。
“再见了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年轻的勇士们告别了亲爱的母亲,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安全,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前线,拿起手中的枪,和侵略者战斗。
“再见了我的战友,再见了我的兄弟,在黎明到来之前,你已化作一颗星,照亮我前进的路,带我回到故乡。啊,再见了我的战友,再见了我的兄弟,当阳光铺满大地,我会告诉你胜利的消息。”
他们的“再见”也包含了“不再见”也就是“永别”,这样的“再见”声,是悲壮的声音,是激励人们向前的音符。听到这种音符,会让人热血沸腾,会让人排除困难,勇往直前。
我们小学毕业时,对小学说再见,中学毕业时对中学说再见,大学毕业时对大学说再见,当我退休时我对工作说再见。这些“再见”不可能再见,它们永远离开了我们。“人生苦短”,当我们要离开这世上,也许根本不会和这世界说“再见”,也不可能“再见”。
有许多时候,当我们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战友,我们都来不及说一声“再见”,就天各一方。
在网络上,在现代化的虚拟空间里,我们有朋友,有粉丝,我们能倾情而谈,能忘记年龄忘记老少,忘记是男是女。有的是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面的,有好多是从未见过面,只是在网络上相见。可是我们也会说“再见”,到下一次,在网络上还能再见,还能侃侃而谈,互相问暖问寒,互相激励,相互祝福。这也是一种“再见”。
也有一些人,你在心里说:“再见吧,混蛋!”这是对那些坏蛋那些小人说的“再见”,那是不想再见到他们,希望远远离开他们。这也是一种“再见”,是不想再见。
有些再见,是礼节上的再见。譬如遇到领导,遇到刚刚打完交道的人,甚至来送快递的人们,来干活的师傅们,在路上问道的人,都会说一声再见,那和谢谢差不多的意思。
我们一年一度春节前的离退休老干部聚会,在会后大家握手道再见时,估计心里都在想,下一次能否再见到,下一次能见到多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对已经逝去的亲人们,也会在各种场合下说再见,那只是表达心中的痛楚,那也是不可能的再见。
说“再见”,在中国,都是道别的话。英国人说“good-bye”,我们翻译为“再见”,这话有“见”的意思吗?我不是语言学者,英语学得也不好,没法回答。可是,有时也能说“Iwillbeseeingyou”、“Seeyoulater”等话语,我们也是翻译成“再见”,可见即使种族不同,语言不同,说“再见”,都有要“见”的意思。
可是在大多数场合,说再见,却是不可能再见,这不是太矛盾了吗?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愿意说出的人或事,也就是现在所谓的“隐私”。这不奇怪,非常正常,如果说出,反而不正常了。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鲜艳的花儿不会自己开。如果没有相见、如果没有相遇,就不会有思念,就不会有后悔,就不会有懊恼,就不会有责备。人生自古就有许多苦恼和忧愁,也有许多快乐和欢笑。我们也不一定能hold住每一次感动每一次诱惑,也不一定能把握住每一次好时机,可是我们不要感到难过,感到不幸。
再见吧,相见相遇的朋友,也许只记得你那年轻时的模样,只有那默默思念在心中荡漾,今生今世不可能再见。再见吧,各种寂寞惆怅,各种不幸和痛苦,各种欢乐的时光。
我们也会犯错,只有和错误说再见,那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跤。这是真的再见,也就是不会再相见。
我们也喜欢自己的故乡,可是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我们的故乡也在变化。不管如何变化,我们永远喜欢自己的故乡。
再见吧,故乡,即使你将在地图上被抹去。
再见吧,过去的光阴,除非时间会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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