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帝王弄翰墨

李世民:帝王弄翰墨

九经三史散文2026-01-11 01:38:41
唐朝立国三百年,留诗数万首,写尽有诗以来的种种风华,成为异彩纷呈的神奇传说。有唐一代,举国士子以攻诗为业,红楼歌伎以唱诗为荣,市井小民以传诗为乐。这种大面积的诗歌繁荣,恰如一面鲜艳夺目的旗帜,立在唐朝

唐朝立国三百年,留诗数万首,写尽有诗以来的种种风华,成为异彩纷呈的神奇传说。有唐一代,举国士子以攻诗为业,红楼歌伎以唱诗为荣,市井小民以传诗为乐。这种大面积的诗歌繁荣,恰如一面鲜艳夺目的旗帜,立在唐朝的版图疆域之上,成为有别于其它王朝的重要文化标志。写诗在一度时期,成为唐人的重要生活方式。
翻开厚厚的《全唐诗》,排在第一位的,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帝王之一的唐太宗李世民。在毛泽东的笔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是几百年才能出一个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李世民应该感到高兴的是,他参与缔造了一个王朝的神话。如果说唐朝是一个瑰丽多姿的神话,那么唐诗正是全方位、多元化、立体式地展示了这部题材宏大的神话,李世民则兴致勃勃地挥笔题毫,为之剪彩,充当了一个诗歌文化推进者的重要角色。李世民留下贞观之治的辉煌史绩,也留下数十首诗,细细读来,倒也可圈可点。

隋末之时,天下大乱,李渊父子顺时应势,起兵于太原。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仿佛一匹脱疆的野马,需要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站出来,驾驭驰骋。事实上,一个旧王朝在寿终下寝之际,也似乎要将自己彻底走向衰亡。一个新王朝也总要以无数次的战争换得天下的长久安宁,简直是血祭太平。在这场历时弥久的战争中,李世民充当了英雄的角色。十八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二十九岁升为天子,从一个弓马少年成长为一个国家的舵手,可谓锋芒毕露,才华如泻。李世民的一生,几乎都处于征战之中。即便是在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的贞观十八年,他仍“发天下甲士,召募十万,并趣平壤,以伐高丽”,在他去世前十五个月的贞观二十一年冬,还派出大将奔赴前线,“以伐龟兹”。开疆拓土,征战天下,这个血液里流淌着战争因子的帝王,始终用武力维系着一个新王朝的基业。在《经破薛举战地》中他写道:
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
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营碎落星沉,阵卷横云裂。
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灵。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
沉沙无故迹,灭灶有残痕。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

这首诗追述的是事关成败的扶风一役。事隔多年李世民故地重游时,又回想起来,当年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仿佛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同样地,在经过陕西境内,又兴致不减地作了一首《还陕述怀》:“慨然抚长剑,济世岂邀名。星旗纷电举,日羽肃天行。遍野屯万骑,临原驻五营。登山麾武节,背水纵神兵。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很有些汉高祖刘邦回老家时登高大唱《大风歌》的味道。不过,表述上要含蓄委婉得多。
李世民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帝王。他知道文治武功、恩威并施的高级驾驭之术,因此从未荒废文化学业。在武力扩张达到一定程度,文化建国的方略也进入他的思维空间。他试图打造一个武力第一、文化第一的强大帝国。他的学习,是一种内在需要,是一个文化盟主的胸襟,也是一个政治家的大手笔:
于时海内渐平,太宗乃锐意经籍,开文学馆以待四方之士。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等十有八人为学士,每更直阁下,降以温颜,与之讨论经义,或夜分而罢。
——《旧唐书?卷二》
太宗每见人上书有所裨益者,必令黏于寝殿之壁,坐卧观览焉。
——《隋唐嘉话?卷上》

皇帝与皇帝比,大臣与大臣比,一个朝代与另一个朝代相比,在同等条件下,往往更能比出真实性,比出差距来。堂堂一国之尊,日理万机,还要发愤学习,讨论到深更半夜,或者坐卧观览,可见李世民对于学习的认真态度,大概不亚于今天的许多大学生,还有一些考研的同学。这种政治家的学习,自然不是为名,不是为钱,确是为了治国的需要。而且,他也总能从历史中学到知识,更重要的是得出自己的见解。譬如关于名讳的问题,他说:“依礼,二名不偏讳。近代已来,两字兼避,废阙已多,率意而行,有违经典。其官号、人名、公私文籍,有‘世民’两字,不连续者,并不须讳。”一句朱批,把那些曲意阿谀、玩弄文字游戏的下属挡得远远的。他是看得透的。曾经有人在他面前评论前朝的隋文帝杨坚,他也有一段经典的评价:
此人性至察而心不明,夫心暗则照有不通,至察则多疑于物,自以欺孤寡得之,谓群下不可信任,事皆自决,虽劳神苦形,未能尽合于理。朝臣既知上意,亦复不敢直言。宰相已下,承受而已。朕意不然,以天下之广,岂可独断一人之虑。朕方选天下之才,为天下务。委任责成,各尽其用,庶几于理也。
武能定国,文能安邦。李世民登基因为读史颇多(中国的二十四史,其中八部在贞观时期问世,并且唐太宗还亲自给晋宣帝司马懿、晋武帝司马炎、王羲之等纪传书写评论),深谙其中玄机。登基之后,他追思古代贤王,立刻启用贤人,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呈现出一派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景象。在治理国家上,他注重“以民为本”,只几年功夫,贞观四年,“斗米不过三、四钱,终岁断死刑才二十九人。东至于海,南极五岭,皆外户不闭,行旅不赉粮,取给道路焉”。到了贞观十三年,高丽、新罗、西突厥、波期等国,相次遣使朝贡。贞观二十一年,吐火罗等“远夷十九国遣使朝贡”。作为一代守成之君,唐太宗也积极地投身到了反映经济社会发展的文化队伍中来,以一枝朱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诸多诗歌,勾勒大唐风采。在《正日临朝》中,他沉浸在百蛮归附、万国来朝的喜悦之中,“虽无舜禹迹,幸欣天地康”,在谦虚的背后,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豪迈与得意?还有诸如《伤辽东阵亡》、《帝京篇》、《过旧宅》等篇,也正对应了唐太宗文治武功的峥嵘岁月与济世安民的帝王胸襟。李世民也的确是一个大手笔的诗人,他只要轻轻说出一部作品,就足以叫人怦然心动,心旌摇荡,那是他写得最用心、最好、最得意的作品——《贞观之治》。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帝王与大臣之间的君臣之道,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李世民执政期间,竭力缩小这种等级森严的鸿沟,君臣之间的友谊,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典范。早在他为天策上将时,便开设弘文馆,“延四方文学之士”,特别是将原来政治上的反对派请进来,恩礼优待,讨论文籍,有时谈到半夜才睡。看到新进士鱼贯而入,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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