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生

南生

迁配小说2026-08-17 15:20:25
(一)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国际性大公司做人事,工资一般,勉强维持生活。在离公司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租了一间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一个人生活。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到居所,看电影,写文字,然后拿

(一)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国际性大公司做人事,工资一般,勉强维持生活。在离公司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租了一间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一个人生活。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到居所,看电影,写文字,然后拿微薄的稿费去挥霍。我的生活必须有色彩,否则我会轻易嗅到死亡的味道,在洗手间,楼顶,甚至办公室等等,我害怕让自己安静下来。
有人说如果读书是自我欺骗,那么写作就是自我绑架。高中时开始写些简单的文字,释放感情,以为有一天终会停止,可直到今天,我依旧无法抛弃,有时候好长好长时间不再写,可过一段时间又吧嗒吧嗒地在键盘上敲下自己的感受。
住了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大楼,楼是新建的,却有着破旧的电梯。每次电梯启动时会有剧烈的晃动,那种感觉就像通向地狱的道路上来回穿梭。于是常常在深夜走安静的楼梯,楼道很少有人走,堆满了垃圾,还有很多建楼时没用完的水泥等之类的建筑材料,气味刺鼻。
在这栋楼上结识了一个朋友。他叫林森。
我不喜欢朋友,喜欢并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朋友只是简单的敷衍。从小学到大学有太多的同学,一旦毕业就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想过找他们。
搬到这栋楼第一天,我开着门在收拾房间,他没敲门,直接进来,站在我的身后,吓了我一跳,他却肆无忌惮地笑。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我答。
“我住在隔壁,也是前几天搬来的”
“哦”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说话一边拉动家具。他跑进来,搬着餐桌的另一端说:“你最好把餐桌放在窗户旁边,然后在窗台上放几盆花,最好是能散发香味的生命力极强的花,这样你吃饭的时候会心情好一点。”
我没有那样做,我向来是一意孤行的,即使我想把餐桌放在那里,一旦在我付出行动之前他说出来,我会马上改变我的想法。我要活的有个性,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待了一会就走了,临走时,他站在门口说:“要我关门吗?”
“要,谢谢”
“哦,对了,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你不记得吗?”
我停止了手中的东西,抬起头,认真地端详地看了他的脸,很清秀的脸,干净,头发稍长,不过梳理的整齐。
“没印象,我到公司的时间不长,还不熟悉”
“嘿嘿,我也是刚来的,招聘那天,我见过你,人事部的对不对?我会计部的。”
“哦,今天谢谢你”
“少这么客气了,我叫林森,以后就叫我森吧。”说完,诡异地笑了一下,关掉门,离开了。
“林森”我暗自笑了一下“好奇怪的名字”
(二)
龙龙告诉我,他将要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他。太过于繁华,压力太大,习惯了简单而无悠的生活,无法适应公司的规章制度,于是,决定去旅行,用上班一个月挣来的工资去遥远而平静的地方,我想是西藏,可他没说。他走那天,刚下过雨,空气干净,接到他的电话,语气轻松泰然。
“文,我要去旅行了。”
“我知道,一路顺风”
他挂了电话,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他在火车站的身影。他挂断电话,卸下手机卡,用力地扔进人群。与这个空间彻底决绝。
我们一起来到这里,在这里生活了四年,我唯一的朋友,我们的性格相差甚远,能成为朋友真的有点匪夷所思。他喜欢摇滚,抱着电吉他疯狂地摇,周末去吉他专卖店排练,和一群打扮的妖冶的女子一起去喝酒,玩到很晚回宿舍,经常是深夜,我收到他的电话,告诉我他今晚不回来了。我喜欢戏曲,中国古老的艺术,每个周三去学习发声和乐理知识,周末去戏曲老师家学习身段和表演,龙龙无法接受我的戏曲,正如我无法接受他的摇滚一样,但我们却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
和他去过一次排练的地方,不是在热闹的街道,而是郊区一片荒凉的地方,突兀地立着一间简易房子,在门楣上写着吉他专卖是唯一能证明这间房子身份的证据。店主是个和我们同龄的年轻人,只是弃学较早,身上渗透着社会青年的气息,嘻哈风格的装扮,黄色的长发,笑容模糊,皮肤粗糙。为人倒是随和,知道我们是学生,故意把房间内燥杂的东西清理干净,从破旧的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歉意地说:“只有这个”,然后是一脸的笑容,正是他的笑容让我觉到其实他还是个孩子。
鼓手是个女孩,身材很性感,头发烫过,但保留了黑色,把脸遮了一半。音乐开始的时候,完全投入其中,头发随着身体一起运动。后来,我知道她的名字叫南生。安妮宝贝的书中也有这样的名字,我听到这个名字后,笑了。在心里想:“她让我看到了安妮书中南生真实的形象”。
(三)
第二天,林森敲我的门,在门外喊:“该上班了,我在楼下等你”。我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其实我早已经起床,整理好了东西,正要出门。他走后,我打开门,临走前照了一下镜子,把头发向上推了推,关掉门,下了楼。
他站在楼道口,满脸的笑。我向他笑了一下,一起去了车站。
17路公车
我们坐17路公车去公司,半小时的路程。早晨上班的人多,没有位置,上车时,只剩下一个,他说:“你坐!”“不,不用,我习惯了站着,你坐吧。”“客气什么,坐吧”说完把我推到了座位上。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这个习惯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我知道有些陌生人最终会脱离陌生的界限,冲向另一个阶段,但在熟知之前,我还是不能习惯与人关系很友好的状态。
会计部和人事部不在同一办公楼上,但相距不远,我上楼前,林森说:“中午不回去了,咱哥儿俩去喝酒。”“OK”。
我上楼的时候,脑海中忽然跳出他站在我门口的样子,微笑着,看着我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很奇怪,好像过于热心了,让人有种想故意疏远的感觉,只是他那单纯的眼神又让人不知所措地想和他交朋友,毕竟龙龙走后,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我再也没有朋友了。
中午去了一家酒楼,装潢很好,服务态度也很好。楼分南北两区,南区中式,北区西式。也许是刚毕业,许多事情很想尝试,对于高级的西餐,很少吃,于是当他问我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西餐。
他在这里应该很熟,服务员边领着我们走,边和森交谈。说话亲密,偶尔还开小笑话。最后,我听到了南生的名字。我的脑海里又一下子跳出了在荒凉的破吉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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