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模样

狡僮小说2027-01-27 12:38:33
白树第一次听到我说陪睡两个字时眼底并没有流露出鄙视怜悯或者痛惜的神情。他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好像坐火车时知晓了邻座名字那般毫不在意的神情。屋子里静静流淌着凄凉的女声: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你在最美好的年纪

白树第一次听到我说陪睡两个字时眼底并没有流露出鄙视怜悯或者痛惜的神情。他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好像坐火车时知晓了邻座名字那般毫不在意的神情。
屋子里静静流淌着凄凉的女声:

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你
在最美好的年纪告诉你
我只愿做你的唯一
……

那晚上风很凉,湿发濡潮衣物。感觉到的是蚀骨的寒冷。我紧抱着双膝,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不了:“你呢?是做什么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浮在空荡的房间里,好像幽灵一般。白树起身关掉音乐,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做过建筑师,现在是个自由撰稿人。”他轻笑出声:“或许也可以叫无业游民。”
现在的我是夜游动物,在欢笑场里上演一幕幕活色生香的戏码,当那些陌生的男人躺在我身侧熟睡时。当我从他们手中接过早就讲好的钱时,当我看着校园里与男朋友甜蜜出入的女生时,我都会想黑是最残忍的颜色,它撕碎我所有的伪装,把最污秽不堪的我暴露在人们眼皮底下。
我是一个靠身体吃饭的女大学生,也许,我毕业了之后会找其他的门道赚钱,或许我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再无男人愿意为它掏钱。
白树是我的房东,那时我正做着一份麦当劳的工作。住进去不久后,我又开始游荡于众所夜总会,一天清晨我回去,看见他客厅里,茶几上凌乱散落着大叠纸张,电视里播着早间新闻,他看着屏幕,两眼空洞。荧光打在他脸上,给他生冷的面部镀了一层柔和的色彩。我故意加重了脚步,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我进自己房间时余光瞟到都是些设计稿,尽管折腾了一夜,但我毫无睡意。脑中一直回想着客厅里的一幕。
只要还活着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我对自己轻声说。
下午专业考试,所有我比往常都起得早。白树好像出去了,客厅更乱了,他的衣物、杂志扔地到处都是,我踮着脚,尽量不踩到它们。
我考得不错,所以心情也很好。觉得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都格外好听。
白树回来过,客厅整洁如初。我隐约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闷哼声从白树的房间传出。好奇心促使我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晰,尽管我是职业的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里面的火爆场面。白树衣服都没脱,被他压在身下此时早已柔软如水的女人衣衫半褪,两条雪白的腿紧紧勾住白树的腰,浪叫一阵高过一阵。白树在她身上猛烈地运动着,与其说是ML不如说是白树的一场发泄。
我捂着耳朵退出来,打开电视盖住里面的声音。
我看着时间,里面的动静在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消停了。就在我惊讶我房东的好体力时,门啪地开了,那女人边整理衣服边走出来,脸上潮红一片,看见我原来略带抱怨的神情迅速变成了一副讥讽的模样,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她鼻孔里哼哼,从茶几上拿过包。
我闻到了她身上糜烂的欢愉气息,“不洗洗?”我出声问。
那女人回过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眨了眨眼睛,以我的职业经验来说,洗洗真的会比较舒服。而且这样出去容易遇到坏人……
就在那女人离开后不久,白树出来了。丫的凤眼微眯,憔悴慵懒,一副被人蹂躏过的小模样看得我牙痒痒。
“吃的什么?”他指指我手里的碗。
我把一口炒饭咽下,诚实地答道:“蛋炒饭。”
“来点?”我早就想跟他谈谈房租的问题,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恩。”他点点头。
我乐颠颠地去厨房盛了一碗出来,此刻的白树恢复我记忆中的模样了,白衬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神情冷清地端坐着,拿着遥控器换台。
他尝了一口,“手艺不错。”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只会做蛋炒饭。
“刚那是谁啊,挺漂亮的。”我眼睛瞟着他,我的房东现在是越看越顺眼了。
“和你一样。”他眼睛盯着电视,想也没想地回答。
好……嘛。我艰难地咽下了一口炒饭,竟没发现自己房东还是个潜在客户。
“你都看见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严肃。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吓着了,“也不是都看见了,就瞅了那么一下下。没看见你,你衣服都没……”我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丫的今天没带脑子还是怎么回事啊。谁乐意干这种美事的时候被人看着……
下一秒,白树突然俯身靠近我,他的灼热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我下意识地便想躲。他却不许,钳住我的手,语气是说不出的暧昧,“什么感受……”
我一颗心都快跳没了,下了狠劲推开他。“姐可是收高价的。”
他看了我一眼,随机发出爽朗的笑声。
那天我终于提出了困扰我很久的问题,白树好笑地看着我,“你可是高收入人员!”
额……“市场风险大嘛……”
……
终于白树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觉得那是继英语考之后今天的第二大乐事。晚上的妆都比平时画的好,我换上艳丽的超短裙来到酒吧,里面吵杂纷乱,我押了一口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红色液体聚成一朵邪魅的花,随即跌落,碎成一团。
“小姐。”一男人走近,我常在这间酒吧里找客源,一来二去的好些人认识我。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各处流连,我看了看他饥渴的模样,知道这类人最难对付,一晚上能把人折腾死,况且我今天不是很想做。
“先生找人吗?”我不动,语气有些冷。
他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我眼顿时亮了,原来是个大主。纤手捏着玻璃杯的细脚,眼里流出丝丝惊讶,“先生这是做什么?”
那男的突然靠近,就着我的手喝掉了杯中的红酒,“今晚,想和小姐做个朋友,可以吗?”
我媚眼如丝,声音轻软,巧手翻弄着他的领带,“先生……”我手上使劲,把他拉至自己跟前,吻上他的唇……
又是疲惫的一晚上,待他睡熟后,我轻声下床穿衣服。把钱装进包里,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朦胧的灯光下他的脸看不真切,那张脸像是上次那个耍赖不给钱的商人,又像是我第一次接的学生……
今天周末,我睡到傍晚才起。昨天那人太过粗暴,我身上好几处都青紫一片。我不得不换上了一件长袖的连衣裙,虽然扑了厚厚的粉,但脖子上还是遮不住。我把粉扑扔至一边,罢了,白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但是白树却不在,偌大的房间就我一个人。
我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一点点漫至全身。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