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啊春风
我对着镜子,剃那满脸还带着藏地一路风尘的胡须,不经意瞥见岁月刀滑过的痕迹,想哭想笑想知道,那眼泪的堤岸离瓦解的边缘还有多少距离光景?当卸下伪装的盔甲,忽觉自己还不如一只蜗牛。蜗牛都为梦想而生,而自己又为什么?蜗牛走的时候背着家,它到哪里家到哪里。我走着的时候却只背着包,走的越远离家越远。我看不到自己的眼泪,但却能听到身后远处隐隐的哭泣。
其实人人都知晓,但凡坚硬的外壳里,都裹着不可触碰的柔软。可当我打着梦想的旗子昭然若揭地爬山涉水走街串巷时,途中艰辛委屈又岂可像他人诉说?
外面风鼓鼓地吹着,我打开手机,才知道已是春分。我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堆凌乱交织解不开的麻线,时间累计,经年雨水尘埃的浸腐锈蚀,临近发霉生虫。于是想借这一节气划清理开来。好让我轻松淌过这传说中末日年华,愉悦就不再奢望。我知有一词--春风得意,虽此风非彼分,但还是不解风情地想以文字的方式自省一回。知道自己沉睡了太久,能否醒过来,就看这股地气可垂怜了。
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就是自己可知明知却死也不可承认还一再否认。人的内心一不留神,真的会住进怪兽,可这世间就一个欧特曼,那打的过来啊。那些羸弱如我的人就只能被怪兽驱驰,企图在现实里踩上遁甲神卷,好如庄子逍遥世间。却殊不知上古神卷乃只有神人可驾驭,如我等凡夫俗子那有此修行机缘?
听--春风已在召唤大地快快苏醒呢,昆仑山唐古拉山喜马拉雅山沉睡了千年,都经不起这股地气的召唤,也会在今天喘息哈欠一声,你这只冥顽不灵的狼还要独醉吗?那些途径的花树都被这风吹的落英缤纷了,农人也都举起了铁铲在田地上挖出了坑,准备用一粒种换万颗子了,你还不趁他们喘息的间隙,将自己那些注定要风干的理想和梦想丢在农人的坑里,好将它们掩埋草葬,止不定春去秋来时,田野里还能长出一株蒲公英,若不被采药人发觉,也算是梦想开花了,那些飘零的落英也总算了圆了你流浪的梦了。
你该让悸动的心放慢节奏,好停下来听听年迈的外婆唠叨成年往事邻里家常;好带带年幼的侄儿看看奥特曼是如何打小怪兽的,顺便也安抚下自己心里的那只小怪兽;好找个温厚纯良的女子,哪怕是暂时的安入生活也好,起码在父母头发还没被岁月全刷白前,好给他们造个小小人儿打发时光,好让他们安享晚年静待白头。
春分啊春风,请你在吹拂大地的途中,顺带也罢我吹醒吧?我知你向来不解少年风情,可我已非少年了,请你高抬贵手,解下我的背包和悲哀吧!经年以后,若还能忆起2012年3月的这次春分,最多也就几句牢骚和埋怨,无情的你又怎么会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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