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平凡的坟墓

一座平凡的坟墓

整选散文2025-12-30 20:36:25
故乡魂2014年七月九日(阳历),延安整天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在这一天,我拜访了路遥先生的墓地。时光接近黄昏,我撑了一把伞骨子破碎的小伞,抱着缅怀与敬仰的沉重心情,独自一人爬了一次墓地的所在地——

故乡魂
2014年七月九日(阳历),延安整天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在这一天,我拜访了路遥先生的墓地。
时光接近黄昏,我撑了一把伞骨子破碎的小伞,抱着缅怀与敬仰的沉重心情,独自一人爬了一次墓地的所在地——文滙山。
起先,我只知道文滙山在延安大学的背后,却不知具体该咋么走,所以刚下车就问路边的俩位正在闲聊的老者,而他们的回答却让我大吃一惊。其中一个似乎对另外一个笑着说:“在延安也有好些年了,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文滙山?”。再问延安大学校园里的学生,其回答是令人惶恐的一致:“不知道,没听说过。”。最后,我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向我走来,看起来刚三十出头,衣服整洁而朴素,眼神凝炼而深邃,像是一名大学教师。从他的口中,我得知了路的始端。而为了再一次确定路线的正确性,我又问了山脚下碰到的几位老人,但他们说:“这里应该没有文滙山。”。这又一次使我汗颜。
我决定冒一次险,就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由于刚下过雨。或者说雨还正下着。总之,地上又滑又粘。所以,我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即使是这样,还是给狠狠地摔了一跤;伞柄折成俩半儿,伞骨沦陷了一大半,我的腚上多了一个泥印,用来写作的右手的手心手背沾满了路遥先生脚底下的淤泥。可怕的是一条路走着走着就没了,又得重新找上山的路走。
这条窄窄的小路由石子水泥砌成,现在上面铺盖了一层粘稠的泥浆。路的俩边杂草横生、郁郁葱葱、密密层层……走这样的路难免不会觉得是在探险。
那给我的映像特别深刻;一条小路的一段塌陷下去,我蹲在塌陷的这边望着那边,问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也许这是一条不必要走的路!也许这是一条不归路!不知什么原因,我最终越过了那道砍儿。
——文——滙——山。三个大字透过草木渐渐刺入我的眼睑,这几个心中期盼的字刻进一块大理石;大理石显白色,而字呈墨黑色。石头表面光秃秃的,给我的整体感觉,它像极了我国古代老子的头颅,在那里静静地沉思。
终于在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路遥先生的雕像。雕像也是由大理石所制,可能是因为腐蚀的作用吧,路遥先生的下巴黑乎乎的,远远的看去,就跟长了胡子一般。他戴着一副同样是大理石雕成的眼镜框,挺着一只有棱有角的鼻子,抿着严肃认真的嘴巴,顶着一头沉重的头发。最让人肃然起敬的,还是那双眼睛,它射出异样的精神,这种眼神,直逼人类的心魂深处,能穿透一切,坚定的特别真实。
雕像后面就是他的坟墓。坟的右边,种着俩颗路遥先生生平喜爱的巴山白皮松。坟的后面是一堵墙,白色墙壁的左上角塑着一头朱红色的劳动牛,那牛足踏实地,低头甩尾,一副憋足了劲向前冲的态势。下面的地方以金灿灿的合金凸出来路遥先生的一句话;“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我紧握着手中的伞,在这句话面前沉默良久,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面对着路遥先生的雕像,我不由得在思考人为什么活着?最后我终于把事情想明白了:人活着,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奉献,丧失奉献精神的人,实际上已经对生活失去热情,而对生活失去热情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不在活着。这样想来,身子忽觉自由了,手脚不再禁锢,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活着的问题看来已经解决,那就不必忧愁,因为死后的问题在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完全解决。
一个名扬海内外的真正的作家的坟墓是如此平凡,我是不是又想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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