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当过知青

我曾当过知青

弹曲散文2026-01-01 14:58:09
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末,在中国曾掀起一股上山下乡的浪潮,许多初、高中毕业的城里学生,为打破城乡差别、缩小工农差距,有献身的狂热性,有自愿的奴隶性,有胁迫的盲从性,更多的则是随遇而安、随波逐流的,从大、中

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末,在中国曾掀起一股上山下乡的浪潮,许多初、高中毕业的城里学生,为打破城乡差别、缩小工农差距,有献身的狂热性,有自愿的奴隶性,有胁迫的盲从性,更多的则是随遇而安、随波逐流的,从大、中、小城市扛起背包,走向草原、村寨、农恳兵团、生产大队,去实践伟大的理论。这股浪潮虽然只兴盛了十多年,随同文革的偃旗息鼓而退潮,但它却在一代人的心里烙上了永远也抹不去的烙印。个中滋味、个中甘苦,也只有经历者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曾当过知青,是自豪,是悔恨?权把它做为一种经历和命运中的一种磨砺,完善自我的人生。这在当时,是无法躲避的现实,是大势所趋。用一种时髦的说法,应唤作毕业即失业,按流行语叫“响应党的号召,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包含着崇敬,包含着虔诚。由于在学校的身份,我不可能也没有其它选择,只有举着大旗带头去做,还要很认真地做。虽然并无当一辈子农民的想法。

一、表现

一下到生产队,我们就按照上边要求,组成了集体户。即和社员一样“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下工回到宿舍,自己则还必须动手做饭,来解决个人的温饱问题。广阔天地炼红心,还得吃饱肚子再理论。我们按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进行分工,即男同学担水、磨面、烧灶火,女同学和面、蒸馍、擀面条。

时间一长,暴露出一些矛盾,就转尔实行起轮流值日的办法,即无论男女,每人做五天饭,买煤换面,大家一起歇工去干。

那时年轻,思想活跃,又被一种激进的精神追求所左右,在与农民相结合的过程中,在与农村干部的交流中,演绎出一些是是非非。
由于在学校的学生干部身份,下乡后自然就形成了以我为中心的集体户,当了知青组长。每天除了劳动之外,付出的要更多一些。与大小队干部商谈工作,交流思想,交涉解决生活问题,与社员群众打成一片,学习农田耕作,以求获得挣工分的技能。除了必要的劳动出勤率外,还需要经常瞄一瞄政治路线的端正与否。那年月有一句名言,叫做“不但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路走错了,拉车负载再多,也是为修正主义打基础。七四年,批林批孔开始,自上而下,把它当做幌子,借以攻击政治上的对立面。一时间大字报贴满了大队部,大标语刷到了公社所在地,更多的表现在县城的墙上。我的字并不完美,但也不甘落后,随政治到处运动,表现一番。这一派上台,那一派靠边,一个公社居然任命了七、八个书记、副书记,大队在书记之外又增设第一书记,发展党员居然可以不通过支部大会,造成龙多不下雨,干部多得成了灾,还得老百姓为其承担义务工。在“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的理论指导下,一些投击钻营的人,不思谋发展生产,成天寻思着整人,甚至借打死老虎来表榜自己坚定的阶级觉悟和不妥协的政治立场。
上级提出破旧俗立新风、打击买卖婚姻。年轻人中的积极者即用退彩礼、婚事新办来彰显个人的态度和立场。我曾被大队派去随同结婚青年一起到公社登记领证,前往婚事新办现场督办检查。个别激进分子又揪出一位家庭出身地主的社员做为靶子,把活动推向高潮。这个社员早些年曾到陕西汉中等地赶过马车,也算是农村中见过世面的人,他有一女儿外嫁川口公社某村一贫农人家,因夫妻感情不和,正闹离婚。当地风俗,从男女定亲到结婚,要夹鞋样、送彩礼、看地方、送棉花等程序,花个两三千是约定俗成之事。为此,有的经济不宽裕人家娶个媳妇都得债台高筑。当劝者抓住这件事,把它当做阶级斗争新动向来抓,上纲上线,说成是地主分子借婚姻向贫下中农反攻。派我等外出调查整理材料,又把这个地主揪到大队部进行批判斗争。正在喝叫批判时,有个农村青年突然把电灯关掉,只听“劈里啪啦”一阵拳脚相交,那地主社员立时“哼呀”起来。屋内五、六个人,只有我们知青是外地人,他们本村的熟人熟面,明着动起手来怕日后算帐。关上灯,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甚至还可以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我当时楞在一旁。待到灯再亮时,方才悟出其中门道。心底不由地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觉得这些人层次太低,卑鄙庸俗,实难与之为伍,从中也看出了他们“革命”的品德和目的,无非是争权夺利。我指责过,也辩论过,从此开始远离这些人。再有事叫我,能推就推,能抹就抹,慢慢地,他们就把我入了另册。

其时,车在上坡时,人只能低着头拉,抬头是用不上劲的,抬头的人只能是旁观者。在农村,也有很多势利眼人,用着时,你就是天上的星,用不着时,你就成了路边的一块砖,甚至有人用脚踹都做得出来。随着政治上的翻烧饼,新贵们坐稳了权力的交椅后,就嫌碍事,开始排挤我。并公开声称:某某再有本事,我们就是不用他!

二、斗争

那年我才十九岁,年轻气盛,在学校一帆风顺,没想到走向社会来到农村,就遭此冷遇,一个农村大队干部、一个和社员一样靠工分吃饭的人,祭起权力的魔杖,竟可以呼风唤雨致人于不生不死的境地?政治上的落魄,导致心头的怨忿陡起,生就的脾性,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对仗势欺人的恶势力更是不能容忍。这年夏天,一个意外事件,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大队当权者的儿子以捋猪草为名,擅入大队果园。正在看护果园的知青张连仲(早我一年下的乡)看到后,一是职责,二是义愤,就撵其离开。谁知这小子眼中无人,脱口就骂。张连仲长得腰圆膀阔,被称为我们知青中的大力士,他才不吃这一壶,何况他这是维护集体利益,执行的是果园管理制度,遂上前拎起草筐扔了出去,又将那小子向园子外推去。那小子平日横惯了,哪遇到过如此阵势,一时恼羞成怒,挥起镰刀朝张连仲身上砍去……当我看到连仲时,他背上已缝了三针。几天过去,慑于权势,竟没人敢对此事有个说法。中午,酷热难禁,连仲唤我到他宿舍,关起门窗,商量对策。因我是知青组长,我俩平时又很对脾气,共同的命运把我们的思想栓到了一起。爬在铺板上,写起了上诉信,这才惊动了省知青办,公社的一位副书记下来做了安抚和处理。当权者十分恼怒,碍于知青工作是当年从中央到地方的关注重点,事态才未进一步恶化,但最后仍然是不了了之。

这口气,大队的当权者并未咽下,把“告状信”挂在了我的头上,到处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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