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苗寨浓缩着迷人苗家风情
2012年金秋季节,在贵阳举行的一次学术活动结束后,有机会去闻名中外的贵州西江千户苗寨一游,探访那儿典型的苗家风情。一提起千户苗寨,脑海里立即响起《长征组歌》中那首旋律优美、婉转动听的歌曲:
苗岭秀来,溪水清哎,
百鸟啼来,报新春哎
……
旅游大巴出贵阳市区上贵遵高速,转走贵新高速、凯麻高速,到凯里/雷山出口下高速,向西江千户苗寨驰去。过去,包括地理课本和几乎所有介绍贵州的书刊,都会不约而同地用这样三句话描述它:“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两金。”从呆在贵阳几日和今天旅途情况看,贵州的天空不是哭泣就是阴沉着脸,难得露出灿烂的笑容。贵州的地面不仅沿途山丘断续绵延,就连贵阳这个省会城市,也是丘陵起伏,要寻一块宽广的平地盖一批楼宇也难找到。千百年过去了,三句话中前二句仍然非常贴切,最后一句随着时代的进步、经济的发展,早已显得过时。但官方公布的我国各省区、直辖市人均GDP排名,贵州始终排在倒数第一,它仍是中国最贫困的地区。从旅途景色看,贵州尽管山丘起伏连绵、没有平畴千里,但山丘植被茂密,支离破碎的小块平地处处郁郁葱葱。在我们江南丘陵地带,早就把它们开辟成梯田,见缝插针种植经济作物。奇怪的是,在这儿却任由它荒芜无人问津。简直可以说是在“暴殄天物”,或许其中有些特别的原因,只是我孤陋寡闻罢了。
旅游大巴沿着白水河谷向西江千户苗寨进发。这儿处于苗岭主峰雷公山地带,雷公山巍峨峻峭,“山有连天高,峰是雷电源”,故称它为雷公山。发源于雷公山北麓崇山峻岭中的清澈的白水河,在几十米宽的河谷中蜿蜒流淌,两岸是青黛色的起伏山坡,公路如一条弯弯曲曲的玉带,沿着白水河向深山老林延伸,似乎要伸到天的尽头。车窗外时而掠过一栋栋暗红色木结构的吊脚楼,引来车内人们一阵惊呼。此情此景和长征组歌中的“苗岭秀来,溪水清哎”十分吻合。可奇怪的是,另一句令人神往的“百鸟啼来,报新春哎”却始终没能兑现。几个钟头车程下来,我们从未见到一只鸟儿,连生命力最强、也最贱的麻雀都未曾看到。这一带大多是低矮的灌木丛和杂草,偶尔出现的几颗高大树木,也不看见能让人浮想联翩的鸟窝。是传说中的瘴气害死了它们,还是工业化的污染妨碍了它们繁衍子孙,抑或是这一带气候、地理环境变化,逼迫它们居家迁徙了?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嗡嗡的马达催眠声中游客们开始犯睏,有人提议请女导游唱支歌提提神,她毫不忸怩,通过扩音器用清脆悦耳的嗓音唱起了《苗岭的早晨》:
白蒙蒙的晨雾散开了
毛绒绒的鸟儿歌唱了
酣睡的森林醒来了
木楼的炊烟升起来了
古老的山寨沸腾了
……
在汽车的颠簸和欢快的歌声中,神奇而迷人的西江千户苗寨终于到了。
顺着石板砌成的台阶拾级而上,会看到几个身穿华丽苗族服装、佩戴银饰的妇女,手持盛满米酒的牛角杯,她们专门负责向远道而来的客人敬献拦门酒。到达台阶顶部,就是千户苗寨大门前的广场。一群穿着传统黑色长袍、头帕上装饰着白色花朵的“黑苗”族老妇围成圆圈,合着苗族老汉用芦笙吹奏曲子的节奏,跳着传统的迎宾舞。原本这舞蹈应由男女青年来跳,但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不得不由老头老太来应个景,尽管这样会大煞风景。
女导游一再催促我们别留恋广场舞蹈,叫我们赶快进门,因为精彩的苗族歌舞表演马上就要开始,错过就太可惜了。我们听从导游指引,三步两脚跨过高大宏伟的双层挑檐暗红色枫木门楼,直扑歌舞表演场而去。那儿早已人满为患,长排木凳上坐满了人,连地上也挤满了席地而坐的游客。我顾不得斯文,从坐在地上的人群间隙中穿过,挤到最前面后,就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此时,一位穿戴华丽民族服饰的美丽苗族姑娘,正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开始播报节目。这位姑娘的主持水平相当高,足可以和央视娱乐频道的女主持人比美。
第一个节目是苗族古歌,演唱者是本寨老人,用苗族古语演唱。苗族古歌犹如苗族史诗,内容涵盖了万物起源、天地洪荒,以及苗族辛酸的迁徙史等。这个节目曾作为苗族“原生态”的典型,在央视播出过,可以说属于国家级的水平。
接下来是传统的苗族歌舞“酒歌”,表演者在长桌宴上时而坐下吃饭饮酒,时而起立唱歌敬酒。随后是女声合唱、男女声多声部合唱等。
最后一个打糍粑节目是演出的高潮,台上台下互动,由观众出任主角。两个不同旅游团队各出3名年轻力壮队员,分别作为甲、乙两组,在规定时间内,打糍粑总次数多的一组,获得胜利。把蒸熟的糯米放在石臼内,通过木杵有力击打,使糯米粘合在一起成为糍粑(糯米团子),这个节目表演了日常生活中的劳动场面,充满着现实生活气息。木杵打在糯米上会被黏住,所以打糍粑不仅很费体力,也需要技巧。最后我们团派出的甲组,获得了胜利。当主持节目的苗族姑娘把打好的糍粑作为奖品分发给我们时,引得大家拼命哄抢。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歌舞演出结束了。
在导游安排下,我们开始感受又一项苗家风情节目——长桌宴。长桌宴是苗族宴席的最高规格,规模大的长桌宴通常沿古街一字摆开,长长的餐桌两边坐满了客人,最多可达一千多人。长桌宴原是用于结婚宴、满月酒宴和村寨联谊宴,已有几千年历史,现在发展成用来展示苗家民族风情、吸引游客的餐饮节目。几十个人同坐一个长桌宴上,显得热闹又亲切。由于当地经济落后,生活水平低下,因此所谓“长桌宴”,不过只是五、六道菜加一个汤而已,在长桌上巧妙地重复放置这些相同的菜,让席上每人都能方便地取食。当然,菜肴是地道的苗家口味,多数菜是酸酸辣辣的,连汤也是这个味道,不过对治疗消化不良倒是颇有效用。
我们刚在长桌旁坐定,马上就走来一队服饰华丽的苗族姑娘,领头的端着酒杯,旁边一位手持酒壶,后面跟着六、七个姑娘,边走边唱着好听的苗家山歌,我们马上明白,拦门酒开始了。领头姑娘走到坐在长桌一端的客人前,不容分说把斟满米酒的酒杯凑到他唇边,强逼他连喝了三杯。之后,走在最后的姑娘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染红了的鸡蛋,戴到他的脖子上。这是运气蛋,要用额头把蛋壳撞破才能吃,这样才能“鸿运当头”。就这样,在一阵阵抑扬顿挫的苗家山歌声中,我们所有人都或多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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