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花开依旧等待

莫氏花开依旧等待

钵龙散文2025-12-27 03:31:22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写在前面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是至刚至柔之物,来去自如,滋养万物,亦同佛曰:“缘起缘灭。”总之,水,不强求万物羁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写在前面

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是至刚至柔之物,来去自如,滋养万物,亦同佛曰:“缘起缘灭。”总之,水,不强求万物羁留。
杏花,烟雨,江南,江南的青山如黛,江南的绿意婆娑,江南的绵绵小溪,弯弯曲曲,衍出无数怜惜的缠绵。
他与她的相识也许只是偶然,但又仿佛是命中注定,她亦没想到,只是这一回眸,却注定了他一生的孤寂,耗尽了她一生的等待,他也亦没想到,只是那惊鸿一瞥,他却从此残废。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却早已相思。
潺潺溪水边,一男子一袭白衣,羽扇纶巾,看这绵绵小溪,忽觉口渴难耐,正好迎风缕缕茶香,便信步走进前面的一座茶坊,当那卖茶的女子闻声转过来回眸一笑时,他,便顿时沦陷。
只见那女子生得面若桃花,正捧着一盏茶过来,浅笑盈盈。温暖的春风轻轻吹拂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正午的阳光,顺着发丝洒在她晶莹的瞳仁里,灿灿地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他纯净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清风拂过湖面,激起波波淡雅的涟漪。
那茶,还未喝到嘴边,却早已流进心里。
那男子,姓莫,名放梅,本是福建人,趁着年轻,来到沪浙一带,经营木材致富。
此后,他便天天去,他吟诗,她弹琴,他挥笔,她研磨,他研究香木,她奉上香茶一盏……他不禁叹道:“有湘尹作伴,功名利禄又何妨?”
他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突然的暗淡忧伤,笑笑低语:“放梅,我们……”
浅浅的白色透过深蓝的天幕,将沉重的空气在一瞬间冻结。他怜惜的望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湘尹,我要娶你!你愿意吗?”
这个男子,傻傻的以为一夕的相拥而眠,便可换得终身的厮守,却孰不知,他们的爱只是手指间的良辰美景罢了。她依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点头。眼角眉梢水漾漾的都是满溢的甜蜜。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短暂到不能用手指写完——等待。
上帝总是这样,在你最幸福的时候,总给你一个无法预知的结局。
婚后的婚姻,是幸福的,他知道,她不愿像只笼里的鸟被囚禁在家里,于是,每每有空,都愿带着她在田野间奔跑,穿越那青青的稻禾,拥抱在一起。那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绵延如云,起伏坐仰之间,他为她建造了一座类似城堡的庄园,不为别的,只为让她不再寂寞。
男人毕竟只是男人,永远不懂一个女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面对他的花钱买官,她笑而不语,她知道,爱他,就要去懂他,她明白一个男人在财富与政治之间的挣扎与垂涎。他以为,爱她就要给她一份物质上的满足。三座花园错落其间,拳石勺水,移天缩地,每一个地方,都包含着他的一份浓浓的爱意。
她的生活是属于锦衣玉食,他送的礼物,一丛芭蕉,几支幽篁,精美的梁檐构件,华美多变的廊前挂件,精湛细腻的砖雕木刻、脊塑等俯拾间比比皆是。建筑高低有序,错落有致,浑然天成,以山石为骨骼,水池为血脉,花草树木为衣冠,笋石依墙而立,随势赋形,各得其所。各种山石小品,皆以神似取胜,如石狮回眸,天狗吞日,雄鹰窥池,报晓雄鸡等,皆在似与非似之间。一年四季,鸟语花香,木石传趣,在此极目诗书,弈棋操琴,谈天说地,不亦乐乎!而园内各厅各房里满眼的书画古董,更把一份浓浓的书香四处弥散开来。
茕然独立于花廊下,抬头望着楼上的爱人,脸上有阳光阴影的男子,有着暗雅如兰的忧伤。那春草清辉般的邂逅,应是他的。只可惜,他只沉迷于香木,书房,账目中,对她开始爱理不理。当一个男人的心里写满了抱负的时候,他的眼里是不会有女人的存在的,即使他深爱着这个女子。他说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要用自己的双手给我的女人创造出一片花海。他为她博收名人书画,学琴于北溪戈云庄先生,深得其秘旨。又精篆刻。旁及岐黄、堪舆之学,靡所不通。
她的泪总是为怜惜他而落,不是为了自己,每每看到他憔悴的脸庞,总是会硬生生的开始心疼。幸福的背后,开始的是无止境的争吵,她一边心疼,接着埋怨,一个偌大的家,需要的是温暖而并非金钱。他却不然,若没有物质的支撑,又怎能显赫?争吵过后的冷战,开始延绵,夕阳西下。断送得一生憔悴,只消得几个黄昏?最终,梦中的片时春色使她日渐瘦损,幽闺自伤自怜,画下自己的容貌。寂寂的死去,如一株植物消亡,悄无声息。
梦中,他惊醒,只是,枕边人却已不在。屋子里蜡烛红泪滴个不停,打湿“断肠”两个字。他垂泪,才发现,双鬓已然斑白……他不愿离开,这里的每每角落都存在着她的气息,于是三代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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