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我说不清那些在建筑工地上提着灰桶拿着铁镐的工人身上有多少泥土。整个人都是泥土的颜色,整张面孔是一张被汗水和灰土混合起来的大花脸,露出两只白色眼球的样子,有点像童话里的魔鬼。他们蹲在工地上,吃着简单的饭菜,挟菜的手还沾着洗不掉的泥土。上公交车,喜欢拥挤的人们看到他们,马上变得极有风度,自觉的让开一条道。坐在公交车上,人们都对他们保持距离,生怕自己靓丽的衣服沾到他们身上的泥土。他们靠在车杆上打着盹,疲惫的样子,让我想起远方的大哥提着灰桶,隐忍地咬着牙,脖子上和手臂上突起的青筋的模样。
我不知道那些在菜市场旁边的小摊上买着小鱼的大伯到底有多老。犁黑色的皮肤和皱纹掩饰了他们的真实年龄。他们静坐在街市的旁边,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点和鱼鳞,一脸期盼地望着冷漠的行人,使我忍不住停下来,买上几条,既管我并不爱吃鱼。他们的目光,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家里苍老的父亲,和他们一样,贺着小船在风浪中颠簸,忍着饥寒,隐忍的眼神。
我说不清那些在街道上扫地的清洁工有多穷。我看着她推着庞大的垃圾箱,把手两旁挂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饮料瓶和纸壳。傍晚的时候,我看着她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菜市场,半天才出来,手里提着半个白萝卜,一块豆腐,一脸满足和匆忙地走向那一排用条文的雨布和黑色的遮阳布盖着的矮房子,屋前堆满了废品。她们让我想起同样穿着黄色制服的二姨,桌子上的那碗腌的酸萝卜。
我不知道那些在学校旁边餐馆里干活的小女孩到底有多老成。每次走进去吃饭,她们都像个大人一样招呼着客人,熟练的介绍菜谱,熟练的记菜单,熟练的倒茶端菜,一丝不苟,举手投足,俨然一个洞察世事的大人。可她们和辍学外出打工的表妹一样,稚气未脱的脸庞上分明写着:她们正青春年少。
每次看到他们,我都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那些至亲至敬的亲人,所以每次我都在公交车上让座给他们,让其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每次我在买菜时总是要抹掉那几毛钱的零头;所以每次上街,我从来不丢一片纸屑果皮;所以每次我都亲切地叫那些餐馆里的女孩“小妹”。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让异乡的我温暖,幸福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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