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香香

小米香香

敬文散文2026-01-14 07:51:56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了喝小米粥。在锅内多放些水,适量的小米,大火熬开,再用小火滚上十多分钟,无需放碱,让小米自然的清香慢慢浸润到水中,关火,六七分钟后,粥的上面便漂浮着一层柔软鲜亮如乳黄色绸缎般的物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了喝小米粥。在锅内多放些水,适量的小米,大火熬开,再用小火滚上十多分钟,无需放碱,让小米自然的清香慢慢浸润到水中,关火,六七分钟后,粥的上面便漂浮着一层柔软鲜亮如乳黄色绸缎般的物质。盛在碗里,喝上一口,甜甜的、香香的,一股田园的味道由口感知继而扩散到全身。
但并不是所有的小米都能带来这样的视觉和味觉上的享受,只有质朴的农家人亲手种出的小米才能给人这种感觉。超市里的小米就不行,无论你用慢火熬上多长时间,水还是水,米还是米,吃在嘴里丝毫感觉不到柔软顺滑,只觉得在嚼一些细渣渣,甚至有些扎嘴。
我吃的小米是尚留在农村的爸妈亲手种的。有一次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回老家,而家中的小米又断顿了,便从超市买了一些。哪知道那小米看上去黄灿灿的像金子,可吃上去却像沙子。丈夫和女儿勉强喝了半碗便不肯再吃,只得倒掉了剩下的一半。从那后那几斤小米便放进了冰箱的最底层,被冷冻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后来回老家无意中和母亲提起这事,母亲就记在了心里,每次我回家总要问我家中的小米吃完了没有。有了母亲的惦念家中的小米便再也不曾断顿了。
母亲是细心的,而我却是极粗心的。粗心到只知心安理得的吃着父母种的小米,却从不曾关注它种植的过程。直到有一次年幼的女儿提醒了我。
那也是一次休息日回家,母亲照例找来袋子为我装小米。看着母亲一瓢一瓢的舀小米,蹲在旁边的女儿也用手一把一把的抓,然后撒在袋子里。这个游戏可能大大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姥姥,这小米从哪里来的呀?”女儿边抓边问。
“用谷子打得呀!”
“谷子从哪来的呀?”
“地里长出来的呀!”
“地还会长谷子呢,地可真巧!”女儿稚嫩的回答把我和母亲都逗笑了。
“我的乖孙女儿!地自己可不会长谷子,那是人种的!”母亲怜爱的说。
“那谷子怎么种啊?”
“把地梨成浅沟,把谷种撒进去,撒一点点底肥,再把沟用土填平就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长出小米了吗?”女儿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这还不行,等谷苗长有20多厘米的时候,草也都长出来了,这时就要给它拿草了。谷子和咱西院子里的花生不同,是长叶子的,和草差不多,所以不能打除草剂,不然谷子也跟着打死了,要帮谷子把杂草拔走它才能长好。等到谷子长到半人多高抽穗子后,还要到地里绑上稻草人,人也得时常到地里溜达溜达,不然谷子都被家雀吃了。”母亲望着女儿耐心的解答,在她眼中充满希冀,仿佛女儿就是需要精心培育的谷苗。一旁的我怔了一下,多年的求学生涯让生在农村的我对农活并不了解,想不到为了这些小米年老的母亲还要蹲到地里去分辨谷草与杂草。
“稻草人,是稻草人把谷子变成小米的吗?”听到了“人”字,女儿大胆想象了。
“那可不是,稻草人只是负责吓唬家雀的。”母亲摸着女儿的头怜爱的说。“等谷子成熟了,把谷穗掐回家,晒到房上,用石滚子压,用木棍子毃,把谷粒弄下来,再送进加工厂用机器磨就出小米了。”
“这样啊!”女儿似懂非懂,眼中还有些茫然。可一旁的我眼中却有些湿润了。
临走时,母亲送我们到车站。“妈,下年别种谷子了,我也不是十分爱吃!”看着母亲已斑白的鬓角,我心疼的说。“嗨!你别担心,原来我也以为好多年没种谷子了,怕种不了了。可自打你04年调到城里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你爸便想起小米能养心安神,便捣腾到谷种种起来。前些年尽种些省事的粮食把你爸和我的身子骨都呆康了,自打这几年种上谷子我们的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这不上次你哥回来给他拿些,你哥打电话说你城里的嫂子最爱吃咱家的小米,把你爸乐坏了!”我没再说什么,我知道辛辛苦苦供儿女上学、成家的二老为在年迈时还能对儿女有用高兴呢!
从那次回老家后,我家吃小米粥的次数更多了,几乎每天晚饭都是。看着碗里那柔软鲜亮如乳黄色绸缎般的粥油,闻着它散发的特有的清香,再烦躁的情绪也能安静下来。端起碗,喝上几口,便觉那香味越发浓厚,已沁入心脾。
小米香香,爱香香!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