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独自清幽

六月,独自清幽

绣鞋散文2025-12-31 14:04:30
六月,即将远去。盛夏,阳光未曾倾城,清凉的雨滴是春天遗留的一颗泪,滴在六月的怀里。于是,夏日的裙裾便拖曳着一季挥之不去的愁绪,在窗外随雨丝飘飞。窗外,那一角蓝天,黯淡了许久,连云朵的踪迹也无处可觅。六

六月,即将远去。
盛夏,阳光未曾倾城,清凉的雨滴是春天遗留的一颗泪,滴在六月的怀里。于是,夏日的裙裾便拖曳着一季挥之不去的愁绪,在窗外随雨丝飘飞。窗外,那一角蓝天,黯淡了许久,连云朵的踪迹也无处可觅。
六月,就这样,远去了。
时光,就这样,绝然飞逝。人生,为何总是不断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相聚与分离。我是如此的无能为力,那样不由自己的念想着一些人,一些事。时光,时光带我回到过去。
字里的故事未曾间断,心绪却沉潜深海,只要不去挖掘和探索,任由那些不合时宜的心绪如千年沉船般载着前尘往事,深深沉入海底。只要不去触碰,不去考究它们的历史,那些完整或破碎的内质便不存在有无价值可言。它们无需见天日,自会在时光深处保有其生命历程不为人知的故事,并一直沉默,有着忧伤的美丽。
看厌了那些假象的,没有生命力的,不分四季盲目绚丽的花朵。那日,决意将摆放在客厅一角,那一簇各色绢花换下。用清水注入泛着淡蓝色泽的玻璃花瓶,再将院子里那几株郁葱浓绿的凤尾竹剪下养在玻璃花瓶里。窗下,那一小小角落,绿意取代缤纷。绿格子窗帘悬垂着,遮住了半边玻璃窗,光芒透过窗帘投射在那几株沾满水滴的凤尾竹的叶子上,绿意更浓,更深了。那种绿有种厚重,强硬不可抵挡的力量,似乎要把那泛着淡蓝色的玻璃花瓶给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个善于侍弄花草的人,缺乏的不是时间,是一种闲情雅致的情趣和耐心。想必,是因为我的这份随意随性的脾性,所以水养的绿萝长势缓慢,悠悠然,慢吞吞的,几年来才生长出七片绿叶子。不刻意多加关注和照顾,任由它们自生自长,一样绿意盎然的。我想,它们懂我的真心不变,一如初见。故,静默中情意托付,彼此不辜负。自然的,四季轮回里,一抹绿意相伴相随,绿叶秀逸眼前,一片清凉悠然在心间。 
植物花朵想必与人一样,都有自己的脾性吧。或温柔喜人,或刚烈偏执。或者,所养的植物脾性亦随其主人吧。不到几天,那个养着凤尾竹的玻璃花瓶无缘无故的裂了一道长长的暗痕,瓶中的水渗入木制茶几里。水在消失,无声无息,不知不觉的。直到发现时,茶几因吸收了太多的水分以致内质逐渐膨胀最后松化剥落,细碎的木屑掉了一地,而桌面却不见一滴水的痕迹……
想必,这凤尾竹是种性格刚烈的植物吧。易脆的玻璃花瓶不适合它。或许,用了十年多的玻璃花瓶本身已有裂痕,一直未曾觉察,或许,人为的缘故不小心碰撞所致。只是,我喜欢用自己的思维给予这次意外一个比较童话的的解释。现在淡蓝色玻璃花瓶不能用了,有危险。茶几报销了,需要重新购置。换了个瓷花瓶养凤尾竹,尚不知能否养活它。
有时,一厢情愿无法带来两全其美。人最容易重复犯的错,便是喜欢一厢情愿。实在不习惯被刻意的放在某个位置。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一种荣耀,而是有一种被展览的尴尬和不自在。安静地写字,静静的生活,顺其性情,做好分内事,是美好人生,是我所追求。生活中诸多身不由己,无能为力,文字里,我便不想委屈自己了。我想,我终是要辜负你们对我的这番美意的。我更愿孤寂成一片荒岛,胜过做百花园里那一朵招蜂引蝶的玫瑰。 
所谓景物寄情,多半是融合了私心,借助四时之景物来掩饰真实的内心世界。许多人,越是想隐藏忧伤越用欢快的色彩泼染。若无法本真自然地抒写,文字已然失去最初的本意。人,随着心路历程的改变,对阅读和抒写有了不同的要求。这是一种成长到成熟的必经。如无法超越,便会陷入困境,在文字里迷失。这也是,一些人从最初的热爱,到最后的远离文字。从快乐的抒写到纠葛的编排,直至最后,无影无踪,消声匿迹。
我不希望这种自由抒写的快乐变成一种负担。不能失去本真和纯粹,不能为了讨好谁,迎合谁而违背自己的心意。热闹属于大众,不适合我。我只能在安静的天地里独自清幽一辈子。
2010年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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