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字的一点感悟
(一)
站在月台上,四顾无人,在这炎热的阳光下,我孤独的立着,我的身影是月台上唯一的暗影,我把腰杆挺直,努力表现出一个寂寥的神情,给自己欣赏,给自己感动。
这就是所谓的等待,自设的牢笼,或者在里面,或者在外面,我张望着。
如何让等待过得轻松点呢?想了很久,我决定自己讲故事给自己听。
(二)
先从文字的故事开始吧。
记忆中读过的所谓“闲书”比较多。以小说为主。
印象最深刻的一部作品是一篇微型小说,是某年英国举办的微型小说一等奖作品。
征文委员会的要求是——在最短的篇幅里讲一个悬念故事,内容要涉及宗教,皇室,性。
获奖作品内容如下:
上帝啊,伊丽莎白怀孕了,谁干的?
每次想起这篇文字我都觉得精妙非常,浑然天成,悬念中带着调侃,极至的幽默。
中西文化的根本区别在于,自由与不自由。
这也是我们终究与诺贝尔文学奖无缘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
文学大师胡适先生随国民党至台湾。
文革初期,周总理至信胡适,大意如下:
回来吧,我们不针对你个人,只是针对你的思想。
胡适先生回信说:
我不知道一个人除了思想还有什么。
堪作妙语。
令人深思。
(四)
记忆中读的第一部小说是琼瑶的《窗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这部小说对我的震撼不言而喻。
一、它使我极度早熟,渴望着那样悲戚的爱情。
二、初次接触长短句,即“词牌”,却以为是琼瑶的首创,全部摘抄了下来,对于琼瑶的文学造诣钦佩非常。
三、对于人生开始沉重的思索,所谓的沉重,是相对八岁的孩子而言:难道人生就是如此的无法存在希望么?
(五)
说起“不言而喻”这四个字,突然想起曾经在情感里有个帖子,里面有一段是这样的(大意):
(前提是男女二人许久未见,终于重逢)“我们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激动的心情不言而欲。”
一字之差,境界大迥。
此字本人以为是作者故意为之的“变字”,所以拍案叫绝。
结果遭楼主不喜。
叹。
(六)
四年级的时候开始读《射雕》,对于江湖初步有了认识。第二套金大师的作品我读的是《鹿鼎》,开怀而神往,从此我的性格由洁白变得肮脏,看女孩的眼神开始怪异。
那时候金大师的作品由京城“宝文堂”出品,纸质优良,通篇无错别字,非如今出版物可比。
第三本江湖小说是《萧十一郎》,对我的冲击力特别强大,明白了原来文字也可以如此的安排。那时候我十二岁,开始四处搜罗古龙的小说,未果。一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才看到了《欢乐英雄》。在这本书的中段,有一张与故事完全无关的印刷页,白纸黑字写着:彗星早陨,古龙去世。
(七)
那时候,中国的言情作品全部有港台小说为主,有琼瑶,岑凯伦,严沁,还有稍后的三毛。
而散文几乎全是台湾散文为主流,张晓风,萧萧,司马中原,林清玄,胡品清,赵淑侠,简祯等人。
而诗歌又是台海派,席慕容为主。五年后中国有个人叫“汪国真”。
几乎给人一种错觉:中国的文明在经历文革后已经荡然无存,真正的文化在港台幸存少许。
希望是错觉。
(八)
引以为豪的是至今我没有完整的读过《红楼梦》,但是其中有两段话我去一直记得,而且时常引用:
一、“机关算尽,反害了卿卿性命”。时常我用来骂人。
二、“似蹙非蹙浓烟眉,似喜非喜含羞目,态生双唇之翼,娇妻一身之病。”原句被我修改后时常对我心仪的女孩子吟咏。彼此受用。
前不久,电视台来了一个刘心武,牵强附会引经据典解释《红楼梦》,一句话也要分层次来索引来求证,虽然有些内容精辟到令人扼腕,但是更多的却是贻笑天下。
一个跟头栽了半世辛苦经营出来的声誉,文者当鉴。
(九)、(十)
略。
(十一)
跑题了。
回到文字里。
我认为我读过的最好文字是《白鹿原》和《南方有嘉木》,可喜的是后来这两部作品先后评上了“矛盾文学奖”。
而张洁的《无字》,却是因为被评上奖后才读的,感觉与奖项的高度相差许多。
《张居正》一书,也仅仅是作者对于官吏制度的熟悉可以赞赏一下,其余内容不看也罢。
《英雄时代》这部作品还算对得起“矛盾文学奖”。但是在社会大背景的描述下少了平民的东西。
(十二)
最近的一年里,我读的书几乎全是以前读过的小说或者是散文,新书也仅仅是获奖的几部。
小说,一部优秀的小说要给人一种强烈的历史使命或者是历史反思,如同陈凯歌先生的《霸王别姬》。
而如今的小说总觉得比较肤浅了,不知所云的大部头令人头痛,如同陈凯歌先生的《无极》。
大师已经断代。
新生代表全是网络里的混混。
(十三)
王朔的小说也曾经让我疯狂的留恋过。
但是,后来觉得,人生没有小说精彩却比小说沉重。
于是,对于“痞子文学”的热情也慢慢淡了下来。
至于“伤痕文学”,我觉得其代表更应该是老鬼,当年老鬼的《血色黄昏》一书真是让人读到肝肠寸断,其历史的揭露面也比同期或者后期的作品要深刻许多。
其中一段老鬼的经历让我至今为之悱恻,他偷偷把他喜欢的女人吃过的葵花瓜子壳收藏起来。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懂得爱情的男人。
(十四)
至于贾平凹先生,前期的作品尚属佳作,后期的已经流俗。
文字“厚积薄发”是个真理。
有些作家怕被人遗忘,拼命的掏箱底抖落陈年旧货。更有甚者如叶辛,居然明目张胆的抄袭……
如今的文人爱名不惜名。
失去了从容,浮躁的已经不是文字,而是人格。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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