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歌的印象
“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意大利克罗齐)。
曾经说过“因为生命的原色是苦,所以民歌的底色也是苦。民歌就是苦中作乐”。最近又看《刘三姐》,发现不唯民歌本身苦涩,歌者更苦:“皇帝上朝要唱礼,种田辛苦要唱歌”。莫老爷慑于山歌的巨大力量,粗暴地不许刘三姐带领山民唱山歌。为捍卫言论自由,刘三姐不惜冒着永不唱歌和永不上山采茶的风险,与财主请来的一批高级知识分子对决:
山顶有花山脚香,桥底有水桥面凉。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
山歌好像泉水流,深山老林到处有。若还有人来阻挡,冲破长堤泡九洲。
在为刘三姐嫉恶如仇、勇敢智慧的同时,我们也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事实上,她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先是被权势所禁锢、逼婚,最后还是不得不与心爱的阿牛哥再度逃亡,做个流民。尽管三姐与阿牛哥的爱情让逃亡充满了诗意——这几乎是历史上每个面对强权的中国人都曾经梦想过的,与心爱的人逃出专制势力的管制范围,寻桃花源,做逍遥游——但思来想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能逃到哪去呢?
就算知音不稀,歌者终是苦。
刘三姐与阿牛哥相识、相恋,终因属于反叛权势而遭到第三者“莫老爷”的野蛮羁押和逼婚。“从来没有想到过离别的滋味多么凄凉”的阿牛哥心何以堪?!他四处寻找。
所幸刘三姐坚贞不屈,于是有了那首缠绵动人的《藤缠树》,也就有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齐豫的Songsandsilhouttes,中文歌曲里相似的歌词有“望星空”、“让我们看云去”、“相约看日落又日出”。还有一句名言叫“看云卷云舒”。云也,何其自在也。只是那望云人之戚戚,谁解?谁慰?
IndescribableNight,翻译成《夜色迷离》,似乎比原文还更有意境。
Bressanone,原意是为环保,但首次听得把火车的隆隆声引入音乐,而且非常成功——火车呼啸而过,然后渐行渐远。中文歌曲里也有“Train,Train,火车就要开,汽笛声声催,急得流泪泪汪汪。我的爱人就要去不回”。
Gloomysundy,黑色星期天。其实“黑色”还不足以翻译“Gloomy”的意思。它阴森幽暗,像从地底发出的哀怨,难怪禁止传播。
RightHereWaiting,阿杜的。“Whateveryougo,whateveryoudo,Iwillbeherewaitingforyou”,让人潸然泪下,让人感慨嘘叹——千年之前尾生有桥下之约,今世还有此痴么?
《狂流》,齐秦的。“没有人挽回时间的狂流,没有人能誓言相守永不分离”,算是看透了。
《桂林是我家》,罗宁娜的,非常美,声音美,歌词美。
《北京一夜》,陈升的。有人乍看出的是暧昧。其实不是的,它应当是一种来自中华民国的国民的心情,一种前朝遗民面对现实北京繁荣的悲叹:“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这种悲痛在唐代的刘禹锡诗里早就有:“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
《故宫的记忆》,它不是歌,而是曲。经典、宏大、震撼人心,有历史厚重感和沧桑感。吊诡的是,它竟然是一帮日本青年创作出来的,着实让中国人汗颜——“哲人其萎乎”!抑“礼在他邦乎”!《伤离别》,有两首。一是越剧的,焦仲卿慑于母亲的压力,不得已休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刘兰芝,汉代故事,缠绵哀怨,千年演绎。一首是现代的电影歌曲:明末清初,人各有志,有人坚持抗清,有人投降作贼。历史一般判定反清的是正义的,投降的是可耻的。可这电影的结尾却是恶人得胜,好人满门被杀。更让人堵心的是,这首爱情歌曲却是为投降的那人唱的。真是气死了,气不打一处来。文革之后,有些人为标新立异推崇“人性”,竟良莠不分,善恶不辨,故意混淆传统历史观和价值观。
《向往神鹰》,亚东的,好。
《飞天》,含笑的,好。
《猎人魂》:“也有老母亲,也有心上人。也有相思情,也有离别恨”,诚哉斯言!但为了革命,无奈而抛弃。网上有个“莺歌”的,唱得好。
《神鹰传说》,好。“默默地向你挥挥手,告别我们今世的缘份”,谭维维唱得更好。
《神奇的西藏》,最近喜欢上的。悠扬、高远。斯为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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