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辈子的事

爱,是一辈子的事

爰立散文2025-12-18 03:22:09
那一天,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十六日的清晨。您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我只记得最清晰的是您离去时的身影,一顶草帽,一身粗布中山装,一副病痴的模样,坐在台阶上,淋浴着阳光,安静地看着杂志,我知道那是您的习惯,我

那一天,是一九九九年九月十六日的清晨。
您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我只记得最清晰的是您离去时的身影,一顶草帽,一身粗布中山装,一副病痴的模样,坐在台阶上,淋浴着阳光,安静地看着杂志,我知道那是您的习惯,我也知道您的眼睛已经看不到文字了,可是在我的记忆里那一瞬间的安静,却像我梦里的阳光,一直照亮着我的笔尖,那一刻您的美给了文字。
我想为您竖立一块墓碑,刻上您的名字苑玉荣。又想到您生前就是简单朴实而慈祥平和的性格,所以我选择了文字,用这平缓而柔静的语言抒发您眼神中的世界,抒发您对唯美大自然的热爱与迷恋。
可是,一直也描绘不出来您眼神中的那种微妙而涵蓄的色彩,对未来充满希望,对生命充满热情,对文学充满了热恋。作为您的儿子,我很羞涩,我没有那样深远的意境,也没有那么厚重的文化底蕴,描画起来笨拙。
我选择了描写世界上母性的美,柔静而清荷的美,纯洁而贴心的美,淡淡而酝酿着晴朗的美,我喜欢母性美中心灵空角里的温度,需要关怀和安慰的那一抹不被注意而需要关心和爱抚的温度,那一闪而逝的温度,那容易被忽略的温度,就像母亲眼神里的温度,妈妈给了我们那么多的爱,我们没有来得及理解和体会,就已经离开了我们,那种沉重的缺憾,让我的心里漂浮着淡淡云彩。
我喜欢听那种木制的车轮和地面接触的声音,那种缓慢微妙而细微的摩擦声,让我得到平和的心境,一种说不出来的温美,萦绕在我的心田。但是我更喜欢火车轮与铁轨的声响,那种快速而猛烈的声响让我感觉到欣慰。
这两种声音都是妈妈给我的,妈妈怀着我,坐着木轮车,上了从山东去往黑龙江的火车。因为这个方向有妈妈日夜牵挂的爸爸和两个孩子,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鸡西。妈妈下了火车,又坐着木轮车来到了一个小茅草房里,很破旧,四面透风,遮不了寒,也蔽不了暑。即使是这样,妈妈依然很高兴,一家人聚在一起心里很暖和。
妈妈还没有歇息好,就生下了我,家里人就给我起了个小名,叫我顺利。两年以后有了弟弟,又两年以后又有了弟弟,最小的弟弟在四岁那年离开了我们,他最聪明,爸爸说那时候就能背诵下来《唐诗三百首》,《宋词》更多,他是爸爸和妈妈的希望,从那以后妈妈的眼神再没有亮过。
也许我姓马,属狗的缘故,命里就不那么安静,跑跑颠颠的一事无成,可是家里人给我起的小名顺利,让我一路遇见贵人。而妈妈那双为生计而冻裂的双手,一直在呼唤着我,那双暗淡无光而充满希望的眼神,一直安慰着我的心,妈妈的微笑是我灵魂的归宿。人到中年回忆起往事,妈妈却没有吃到过我做的一道像样的饭菜,没有给妈妈留下任何可以值得骄傲的业绩,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着我。
我应该是妈妈的希望,也应该是妈妈的脉波,我延续着妈妈的生命,也应该延续着妈妈的灵魂,我聆听着妈妈的心跳,我就是妈妈心中的花朵,那一包没有散开的文字,那文字里的清香,那眼神中的幻梦,我滴下了泪水,却不能浇灌那朵包含着文字馨香的花朵,我没有妈妈那样坚强,我的泪绵绵。
妈妈希望我成为一名记者,或者是一名优秀的教师,最低也要能看明白四大名著,能够写明白书信。因为妈妈在当时的村子里是最有文化的人,周围的乡亲们家里来信,都请妈妈来读,如果向外寄信,就请妈妈代笔,那时候我很骄傲。可是我很不争气,妈妈唱的许多自己编的歌谣,我一个也没有记下来。
二零零七年九月十六日,一种强烈的欲望促使着我的心梦迸发,一次次奠基抒写我激情的奇遇接踵而来,应了我的小名顺利。如一泓清泉般的溪流缓缓而来,再也无法停止我抒发情感的激情。我敲击着键盘,抒写着心梦,接受着云雨的淋漓,没有伞的遮挡我一直走在那条茅草小路上,就这样一行行文字排列出来,一篇篇文章输送到网络里,得到网络的认可,得到各大学校的抬爱,得到报社和杂志的转刊,那种心中的寂寞与孤独形同片片花瓣散去,那种陌生与文字的忐忑渐渐的消失,我与母爱的温度脉脉的接近,我感觉到了世界的温度,阳光与月色的美丽。
也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或者是怀念妈妈的缘故,再就是妈妈那种细腻的性格影响了我,无论去什么地方,无论在哪里,似乎妈妈就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描摹着这个不只是属于我的世界,那种意境的美,那种细腻的感受,那种轻灵的心跳,每一片花瓣的开放,每一片花瓣的飘落,每一个晶莹的露珠,每一片洁白的雪花,一个叶片从土壤里钻出,似乎都有一种自然而和谐的美丽与韵味缠绕着我的情感。
怀着一种朦胧的心情,开采描摹这个世界上最偏僻的隐约魅力,最初的最纯洁的美,那种贴心而自然的灵动,让我狭窄的心门开始容纳这个世界,开始顿悟我的灵犀,在妈妈的眼睛里一切都是美丽盛开的花朵,都是有色彩的天籁。
每一种心境,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受。那种心灵空角里的温度,一直弥漫着我的情思,让我的呼吸停留在林间碎雨中,让我的情怀随着雪花和风的簇拥散漫在荒野,让那些和我有同样感觉的灵犀,一起描摹属于我们心中春天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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