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糕结,故乡情

松糕结,故乡情

霜梅散文2025-12-16 00:35:11
近年来,父母常常提起家乡的松糕。去年五月,父母从温州探亲归来,带回了两个松糕。俩老乐呵呵地招呼我们弟兄几个,品尝着家乡的松糕。讲着“矮人松糕”的传说,以及那甜中带着些咸的独特味道,很自然地又聊起了炊松

近年来,父母常常提起家乡的松糕。去年五月,父母从温州探亲归来,带回了两个松糕。俩老乐呵呵地招呼我们弟兄几个,品尝着家乡的松糕。讲着“矮人松糕”的传说,以及那甜中带着些咸的独特味道,很自然地又聊起了炊松糕的往事来。于是,激活了我那尘封的记忆……
儿时,新年将临,便是母亲最忙的日子。过了小年(腊月廿四),母亲就忙着炊松糕了。下班后,母亲将加工好的米粉拿回家来,然后熬糖浆、搓粉块、过筛、上笼……哪次都得忙到下半夜。有时父亲不在家,母亲便让我坐在灶前陪她,还给我指派了加柴烧火的差。跳动着的灶火烘热了我的脸,也温暖了我小小的身子。期盼着能最先尝一口绵软甜糯的松糕,我心里喜滋滋的,精神格外亢奋。时不时从灶后探出小脑袋儿,看一眼冒着热气的蒸笼,不由地在心里焦急地念叨:“怎么还不熟啊?”——然而,这样的话是绝不能说出口的。母亲说,炊松糕时不能乱说话,要不松糕就蒸不熟了。曾经,我们家就有过炊不成松糕,只能沮丧地改蒸糖年糕的事。是否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记不得了。但儿时小小的心里,不禁平添了几分神秘,越发觉得炊松糕不是件容易的事。
激发起炊松糕念头的,是寒假前夕学校发的那箱瓯柑。同事说瓯柑皮厚肉少,还有些苦味儿。贬者居多。然而,父亲一打开纸箱儿就说:“嗯,是瓯柑。”迫不及待地品尝了,又连声说:“好吃!好吃!比芦柑好吃!”母亲边吃边点着头说:“是瓯柑,但不及家乡的柑甜,苦味儿也不足。”他们哪里是在品柑,他们品的是家乡的味道,就如他们念念不忘家乡的松糕那样。一个念头倏然而生:何不尝试着炊松糕,聊以慰藉父母的思乡之情呢?
炊松糕,首先要准备好炊具。炊松糕的蒸笼是颇有讲究的:蒸屉必须是活动的,便于取出蒸熟了的松糕;蒸笼得有脚,将蒸屉高高架起,一来避免翻滚的水浪舔湿笼里的米粉,二来要管住升腾的蒸汽,使之顺从地由笼底穿粉而过。这样的蒸笼,三明是买不着的,即便在温州,据说也不容易找到。二姨在电话里告知:松糕蒸笼是要订做的。无奈之下,只能因陋就简,土法上阵了。我买回了一个22厘米的圆柱形的调料盆,请修理铺的师傅切割了底,在盆壁上敲出四个眼来,旋上螺钉,架住活动的蒸屉,一个简易的松糕蒸笼就做成了。
加工了三斤米粉,便可以试着炊松糕了。刚吃过午饭,母亲就叮嘱我们不准随便说话。而后,乐呵呵地张罗着炊起松糕来。父亲也顾不上休息,不时地走过来瞧瞧。第一笼上锅后,很快,松糕面上就透出了缕缕白色的轻烟。母亲轻舒了一口气,开心地说:“可以了。”果然,不多时,第一块松糕出笼。再蒸第二笼,许久也不见蒸汽从松糕面上腾起,母亲说:“这一笼蒸不熟了。”还真让母亲说着了,夹生的松糕只好换盆加盖儿,重上蒸锅——如此这般,蒸出的糕便不再有松糕特有的松软了。
同样的操作,为什么会产生两种不同的结果?如今,我自然不再相信母亲那几近玄乎的说法,料定是某个细节上出了了问题。于是,我细细地对比着两次操作中的细微差别,琢磨其中的原由。入夜,疑问一次次固执地闯入脑中。翌日,才一睁眼,答案竟毫无来由地恍然掠过心头:是水!第二笼下锅时,锅内的水虽然还有不少,但已经够不着松糕蒸笼的脚了。沸腾的水扬起的蒸汽,悄悄地绕过蒸笼,从锅边的缝隙中溜走。没有了足量的穿粉而走的蒸汽,松糕面上自然升腾不起那令人期待的缕缕轻烟——必是这此,我十二分地肯定自己的推断。
父母听我如此这般的一通分析,不置一词,双双结伴出门了。不多时,俩老提着十斤米粉回来了。哈哈!卯足了劲炊松糕的不单只有我啊!
下午,我们又忙开了。升腾的蒸汽,携着松糕特有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小厨房。母亲笑盈盈地捏着剖成条儿,剔了核的枣片,在蒸汽袅袅的松糕面上,摆出一朵朵小花儿,再嵌上些葡萄干,充满期待地说:“明年,我们也做做‘矮人松糕’试试”哈哈!上瘾了吧!我呢,每端起蒸好的松糕蒸笼,最要紧的便是往蒸锅里再添上足量的水——事实印证了我的推断——内心有些许小得意哩!瞧着那一块块排列在餐桌上的松糕,我们心里那个美呀,别提啦!
第二天,吃过早饭,父母出门,喜滋滋地为老乡,还有他们的好友们分送松糕去了。我想,伴随送出的松糕,定然还有老人那一腔与友人分享的思乡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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