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生海口

派生海口

素商散文2026-01-15 06:24:41
透过车窗,窗花般大的一片天就映入视觉,绵状的流云,海一般的蓝天,直透远方的如茵绿草,以及轮换着消逝的白墙黑瓦宛如画框的圈点。轻柔的音乐平缓婉约地透进身体的每个细胞,也钻入大自然的高阁,与自然的管弦交替

透过车窗,窗花般大的一片天就映入视觉,绵状的流云,海一般的蓝天,直透远方的如茵绿草,以及轮换着消逝的白墙黑瓦宛如画框的圈点。
轻柔的音乐平缓婉约地透进身体的每个细胞,也钻入大自然的高阁,与自然的管弦交替出一曲浑然天成的天籁。索性闭目,斜倚靠着背椅,让全身松弛,用心去倾听。虔诚中,我的心渴望和这天籁合唱,却挣扎不出一点声音,唯恐坏了韵脚。
忽然,一种声音直插肺腑,有欢愉,也低怨,有卷鸟归巢,也嗷嗷待哺。是的,是它,鸟鸣。这是翱翔的飞鸟,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就仿佛人冒然被抽空了灵魂,而又猛然回归并无二状。如此,我的心变成了这音乐大网中的俘虏。
依旧只能透过车窗搜索,希望能定格出披着金沙的低翔斜阳余韵的飞鸟。张望、顾盼、翘首,天高云淡的天空没有半点飞掠踏波的黑点,没有那熟悉的剪尾燕子,没有娇小可爱的麻雀,以及那些未曾熟悉的南国飞鸟。
抑或,刚才只是一种幻觉,是上天对一个虔诚的信徒的回赠。不,我不信。俨然,山泉、新雨、松涛交杂在一起,心开始迷惑,难道真的是幻觉,因为目下漂满眼睛的只有暗藏了夕阳余辉的淡妆相抹的花草树木,是空寂。声音再次轮换,却是沉夜的虫叫。
对面的货车“呼”地从视线穿过,充耳留下嘈杂的莫名音乐。也许真的成了这音乐大网中的俘虏,所以连这些轮番的声音更替中,都未识出这是CD。兴许我开始从那张大网中抽身,希望能够反客为主。悄然换了张CD,视觉开始延展。青草一点点地后退着,却不断补充更替。触觉的末端开始向四周发散,开始触及那些枝枝蔓蔓的细节。譬如说,甩着尾巴怡然吃草的黄牛,总会抬头目送你远去,朝你呵气吐气,与你述说;以往在路途中多见的水牛,偶尔一左一右并行,时而一前一后前行,这种舐犊情深直抽内腑。
渔村特有的盐碱味穿过稻田荷塘,逾之加重。该是大海近了。不到盛夏,海南已经是收获的季节,金黄的稻谷粒已然把本就柔弱的稻杆压弯。成片望过去,就成了笑到一片的弥勒,这是收获的喜悦,是收获的殷实。路旁林林散散、隔三差五地排着头带方巾的妇女,她们正舞动着厚实的身板,收割、脱粒。
远处,一个红花绿叶相扶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那是久违了的莲花。看到莲,自然也会想到周敦颐的《爱莲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说法,让我只能远远地透着车窗相望相思。看到各式的莲花,打着花骨朵儿的,娇羞含苞的、半点含情的,尽情绽放的,更有低过荷叶的,风动而显,犹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姑娘,可谓风情万种。我想,设若朱自清看到这番场景,清华园的荷塘月色也就未必如此出众。
记忆往往就是这样在无形中被抽空了阀门,往昔的苦涩青春就如泄闸的洪水,一波一波汹涌而至。儿时那些顶着烈日,光着脚丫,穿行在荷塘中偷吃莲实,钩吊青蛙的日子触手可及。我想杨万里在《小池》里描述的早有蜻蜓露上头,在这样的乡村桃源该是举不胜举的。
海,有三两的人远近高低各不同地在垂钓。泛着汹涌波涛的大海,吐着黄沙的东海岸,却有如此雅兴的暮者在此聚首,千年前独钓寒江的蓑翁该是算不得什么。于大海中垂钓猎捕,其所需的耐心毅力,恐怕也只有进入不惑之年,或者是进入知天命之年,饱经沧桑的老者才能安然不动,稳如泰山,安如磐石。
往垂钓的老者靠近,沧桑的脸平静如水,与几米开外波涛汹涌的海面截然不同、泾渭分明。也许这就是看淡生死,冲破玄关的境界。隔着墨镜,我无法看清老者的眼睛,但我肯定,那双眼睛折射的绝对是平静、坚毅、坦然……
生命犹如一只脆薄的空杯,被不断地倒空,又不断以新生命来填充。这次,我不是面朝大海,我不再看海,而是凝视近在咫尺的老者。我不知道他是怎样,但是我总在惊奇的聆听。
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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