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荟的比喻会合适吗
我上初中的时候,妈刚好四十出头,除了脾气上发生了某些众所周知的变化外,一个比较专属的改观便是开始注重一些外在的保养,为此她从花鸟市场淘来了一盆芦荟,仅仅基于一保健节目滚动宣传的影响。
妈那时很擅长充分利用这一盆芦荟,并搞到了调制芦荟面膜的秘方,隔三差五地捣弄,我对此并不是特别感冒,只是觉得她晚上抹一张大白脸的样子很搞笑。
后来有一天,我无意间从电台上听到了一个关于芦荟的说法——据说芦荟有促进伤口愈合、消除疤痕的神奇功效。
那时的我正苦于夏日蚊虫的骚扰,偶尔仅仅挨了那么温柔的一叮,便抓狂似地抠起略微隆起的小包,直到红肿的皮肤被翻烂,渗出血来。
蚊虫渗毒过的皮肤翻烂容易,愈合确是极难的,于是在每一次蚊灾泛滥后,我的胳膊和腿上便几无完璧。
此番的这个小道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正逢其时,于是我也开始对那盆芦荟动起手来。
印象中那芦荟的断叶面看起来就像晶莹透明的果冻肉一般,乍看没有丝毫的汁液,但是当我将它贴在结痂上略微涂抹时,又分明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凝胶,风掠过时还有些许的凉意。
我并没有仔细比对过涂抹芦荟汁前后疤痕的愈合有何不同,只是下意识地迷信它的功效——虽然可能事实上只有不到5%的增益。
从那以后,我便时常去掐那盆芦荟的嫩尖,用刀剖出两块截面,然后在腿上、胳膊上大片大片地涂抹,偶尔也在脸上涂过,不过只是一种不怀幻想不报希望的尝试。
说来奇异的是,虽然妈和我取芦荟叶越来越频繁,但那盆芦荟反而生长得更为肆意,后来竟然一盆土也容不下,被妈分成了两盆来养。
不过后来的我并没有从中受到多少福利——因为我很快便没有涂芦荟汁的习惯了。
那时我读初中,印象中的自己并不是个十分注重外观修饰的人,所以即使头天晚上被群蚊叮咬个山河破碎,第二天依旧会短衣短袖不假掩物地去学校上课。
我对此很超然,周围的人对此也很淡定:老实说这种淡定完全是由于自己的存在感很稀薄。
我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多消极的情绪——也正因为如此,当有那么一个人突然当着我的面指着我满目疮痍的胳膊啧啧称奇时,我竟然有一点不太适应。
那是当时坐在我临座的一个女孩子,在课间不知是不经意还是已经疑惑了许久后假作不经意地轻声问我:“你那手怎么被蚊子咬了那么多包?”
我当时半吃惊半窘然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低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蚊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咬我……”
然后她就无语了,这样正常的反应反而使我心安,但是过了没多久,她貌似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手伸进了包里:我承认被这么无端一问后,自己开始有意无意地多关注了一点。
她摸出的是一个纽扣形的小铁盒子,这种小盒子通常是用来装一种黏稠而富有刺激气味的薄荷油——我很讨厌那种触感和气味,另外我也曾经有过把它弄到眼睛里的不快往事,所以一向对其敬而远之。
“你涂点这个上去会好一点吧。”她并没有推销很多,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伸手把那个纽扣形盒子递给了我。
我本想说点什么,但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并不怎么愿意作声,而手则没作任何迟疑地接过了那个盒子,然后打开并沾了少许那黏稠而刺鼻的东西。
“谢谢。”这是我递还薄荷油时说的话,而她则嘤嘤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了。
那一天对我的人生来说具有重大的意义,因为那一天我终于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它曾让我朝思暮想了许多年却求而不得——不要误会,我是说我终于找到了一种抗蚊神器,虽然它一度令我相当憎恶,但它对蚊伤的治愈能力实在要比芦荟显著好几倍。
后来我还知道了薄荷油是蚊子憎恶的东西,有驱蚊的功效。这个发现几乎颠覆了我一向的抗蚊方针——过去我总是等着蚊子酒足饭饱过后再收拾烂摊子,而现在我终于懂得了防范在先的道理。
当然,从那以后,我的日常生活还有另外两个细微的变化:一是芦荟在我的生活中开始成为了浮云,二是那个女孩在我的生活中不再总是如浮云般飘过。
这些变化并没有电视剧里渲染的那么剧烈,事实上之后的初中岁月里我们也不过是偶尔在课间搭搭话,次数虽然只有三次,但是每一次的谈话内容我都能清晰地记得——我想说并非当时的我对她有多么的在乎,只是她每一次挑选的话题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有一次她指着我嘴唇下的一块痕疤问我那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我当时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震惊来形容:因为那是连我自己都几乎忘却了的个人细节,我四五岁出门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栽到了一堆玻璃渣子里面,结果下巴缝了十多针,至今仍有痕迹。
后来她又说我是斜视眼,我当时根本不相信,她也没有争辩太多。后来我通过照镜子反复观察,终于确证了这个轻微的症状。“难怪小学的时候老师总是无缘无故说我上课走神了。”我自忖道,后来又醒悟自己平时都是以这种异样的眼神在看她,才会引起她的注意吧:这倒真是让我难为情。
最后一次,她问我是不是很喜欢买那些10块钱一本的袖珍古典小说来看,这一次我不假思索便点头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因为我们生活的都江堰市中心当时也就只有两三家大的书店,而且大家也没有什么别的业余爱好,所以经常会碰面——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去留意我买过哪些书。
“可惜我不大看得懂那些书,要不然从你那里借书倒是很方便的。”她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我承认当时的自己百分之百是个情商低能儿,否则我一定会说“我们可以一起看,看不懂的我可以帮你的。”而不是简单地“哦”了一声。
印象中我们似乎还曾呆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期间做的事情极其乏味:如果以第三人的角度来看,会看到一个石化的我和一个耐心等待的她。
我那时不仅情商低,而且智商也几同于猪,所以做出一道题几乎只能指望脑部以外的其他部件,然而那天她却在中午放学时让我帮她解一道初中化学题目。
那时我所了解的东西应该比她还少,但是一种朴素的好强心理使我并没有对她坦白这些。于是我就这么绷了十多分钟,直到周围人迹罕至时,她还是安静地站在边上。
那时的我们还没有手机来消磨时间,因此她能做的只有干等。也许来些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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