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歌悠长
每到夏季的六月中下旬的时候,我就自觉不自觉的等待蝉来赴约,也好像是蝉来赴我约。也不知多长时间了。
根据法国著名科学家,科普作家。第一位在自然环境中研究昆虫的科学家亨利?法布尔(1823—1915)《昆虫记》记载:蝉从幼虫到成虫,要在黑暗的地穴中韬光养晦3-17年,这是它为了为了躲避天敌,以求得自身的种群繁衍扩大,运用高等数学中的《质数》原理精确计算出天敌出现的时间周期而做的最佳选择。这种运用高等数学的智慧来安排自己登临生命舞台的时间,让人类惊奇、感叹、还是自愧弗如?
蝉性因着出生在不同的地域和选择蛰伏时间的不同而不同。歌声虽然有天越热、歌越亢的共同性特点,但是,随地随时的不同生不同的变演。听来演唱风格差距还是很明显。
比如,辽东半岛的蝉,其歌有如高音抒情美声,声音轻巧灵活,色彩丰富,性质与长笛相似,擅于演唱抒情性的音阶、顿音和装饰性的华丽曲调,表现欢乐的、热烈的情绪或抒发胸中的理想。听者无不血液畅流,脸上生花。蝉歌是极富磁性、激越澎湃的雄浑的强音。
而河北北京等地区的蝉,其歌又如在中式通俗的流行歌曲中掺加了美式说唱Rap/hiphop快节奏背景音乐,其歌通常比较短小简练,常作机械的反复和简单的变奏,音域较为狭窄、分节处较多、节奏强烈、清晰、单纯而富有变化性、易记易唱,并很有感染性,听着常会生与之舞蹈的兴致。有着很强的即兴性和敏锐性。听着感觉到絮絮叨叨、长篇大论、七荤八素的言语,迷离晃动的腰肢、闪烁着银光的牙齿和在阳光隐射下形成彩虹的唾液微粒组合成的音乐节奏,让人不自制的跟着摇摆、舞蹈、变呆而心神融为一体。
这真是“造化钟神秀”N年一场晓了。更可能的是地域与蝉相互营养着相互“造化”着一起“秀”起来了。
而这样惊心动魄的没有叹息,没有绝望,让石头开花演唱,在城市的边缘,乡村的边缘,在森林的梦想里,在时光的记忆中,有一颗一棵老槐的断树桩、甚至一段残垣断壁几滴清露即足歌曲一声矣。
这蝉智也十分令我们敬佩和折服。却不说它们在选择出生的时机是蝉联蚕绪着蝉联往复不止,在演、秀上也“造化生微物,常能应候鸣”,并以自生的“金蝉脱壳”教会了人类解决生死决危机的登天之计。此计早早被选入著名的“三十六计”中,进而使古今中外的受益者源源不绝。
不仅如此,它聪明到还在歌唱时竟能知“流音绕丛藿,余响彻高轩”“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而选择“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以便更好的展示“饮露身何洁,吟风韵更长”动人歌喉而来歌并如此之“秀”。如此这般的,想不生敬佩折服之意都难上加难。
无怪呼古人甚至认为,人若要不虚度此生,有八种声音不得不听,夏日的蝉鸣就是八声之一。连贵为天子的唐太宗,也极欣赏蝉鸣。他的《赋得弱柳鸣秋蝉》诗:“散影玉阶柳,含翠隐鸣蝉。微型藏叶里,乱响出风前”。把那个蝉写得可以说是趣味无穷。
歌唱时,深藏碧树,蝉声不绝于耳,像是谁,把积聚了一春的郁闷,渲吟而出。吟到高处,袅袅亭亭,神牵魂绕。
它们尽情尽力尽心地歌唱着,绝无它顾,狂热而真诚,高亢而悠远,振聋发聩,响彻云霄,全然不顾金风未动蝉先觉的报喜喜讯,竟也有人认为:蝉调高,曲高和寡,声远弥清。有蝉在,其他鸣虫尽皆敬而远之。
还有“秋蝉登高树,饮清露,随风挥挠,长吟悲鸣。”蝉的一生,拣尽高枝,餐风宿露,终日悲鸣不已。其悲声,只怕是让别有怀抱的听到了,也断然眼含清泪,不忍卒闻。这个观点,从其严谨的生物学科意义上讲也是不通的。
以上这些观点不过是从艺术角度讲这是“人悲,物也辈、景也辈”使然。
蝉的一生,不仅献歌愉悦人类、献智慧启迪人类、献精神鼓舞人类、还无怨无悔献青春、献生命、献遗体来享食、益治人类。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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