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谈

一夕谈

七步成诗散文2025-12-30 18:14:36
在中国语言中,说话和谈话是不同的,说话一般简单浅显,和谁都可以进行的,有点街头的味道。而谈话是一种较多言,较闲逸的会谈,同时所说的题目也比较琐碎,通常跟熟识的朋友之间进行。我们可以和任何人说说话,寒暄

在中国语言中,说话和谈话是不同的,说话一般简单浅显,和谁都可以进行的,有点街头的味道。而谈话是一种较多言,较闲逸的会谈,同时所说的题目也比较琐碎,通常跟熟识的朋友之间进行。
我们可以和任何人说说话,寒暄一下,可是真正可以和我们做一夕谈的人却非常之少。因此,当我们找到一个真正可以谈话的人,其欣喜是和阅读一本风趣幽默而深刻的书的乐趣是相同的,此外我们还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看见对方的表情和姿势,这就让谈话变得更加真实和具体起来。
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的谈话了,谈话的地方固然不重要,可是对于环境,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讲究,比如丝竹隐隐,茶香四溢的小楼,比如湖边系舟,草庐结岸的午后,又或者嘈杂热闹的茶室。
又比如今晚,这样的谈话比我一开始的想象要丰富有趣的多了。接到了羽羽的通知,便准时来到了目的地。七点过后,朋友们都陆续到齐(云生居然到十点才来,此处小注,供日后翻帐),有敏而博学的慈心,知性美丽的羽羽,谦谦斯文的周游山水,娴静多才的芳,稳重多才的郑老师,还有我这个脾气古怪的小龙。话题一扯开,那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从诗歌到催眠,从地震云到国学,从写作到相术,无所不谈,结果愈谈愈远,毫无次序,毫无结束,尽欢而散。
谈话总觉得以夜间为最好,做完了一天的事情,这个时间人是闲散的状态。而和朋友夜谈的快乐自然是很难得的,因为李笠翁曾经说过,智者多不知道如何说话,说话者多数不是智者。因此,当我们面对一个真正懂人生,同时懂得说话的艺术的人,一定是人生的一种快乐。
我是个喜欢聆听,也喜欢说话的人,前者让我学会如何理解他人,后者让我更加了解自己。当朋友间彼此交流一些东西,比如学习的心得,生活的感悟,或者奇闻趣事,在感同身受的时刻,自己的内心也会潜移默化的丰盈起来。
喜欢无拘无束的谈话,没有目的,也没有无意义的争辩,记得以前有几次总是和慈心争论一些各自的观点,后来他说:“服理容易,服人心难。”于是再也不跟人争论什么,这样的态度却让我觉得自己更加独立和清醒。
这样的谈话包含着安逸,幽默,语气的深浅程度,包含着亲切,漫不经心。在谈话中,参加的人已经失掉了他们的自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职业,忘记了自己的偏好,忘记给对方添了多少次茶,手放在什么位置,身体又是怎样的姿势。大家说着说着,就会突然集体笑了;说着说着,就有人起身跑到一边的书桌上写毛笔字,又有人跟去观看;说着说着,那人回到席间,继续交谈起来,却全然没有发现话题的更改。
“对面只有知心友,两旁俱无碍目人。”有些谈话,使人念念不忘,反复咀嚼,受之如饴。
谈话也最好男女相当,当说到某个时刻,也许大家会安静下来,这个时候,看到女友蹙着眉,纤手托腮,比看着一些呆头呆脑的男人强多了。
走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地方果真大小行色不一的陶壶数不胜数,名副其实也。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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