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爱情

西伯利亚的爱情

铁范散文2026-01-04 22:49:23
14岁那年,在高一的教科书中,我知道了俄国历史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12月党人起义。当时感觉很悲壮,除了政治语言的叙述,再没有多余的笔墨:1825年12月,一批深受法国启蒙思想影响的俄国贵族知识分子

14岁那年,在高一的教科书中,我知道了俄国历史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12月党人起义。当时感觉很悲壮,除了政治语言的叙述,再没有多余的笔墨:1825年12月,一批深受法国启蒙思想影响的俄国贵族知识分子,趁着亚历山大一世逝世,尼古拉一世尚未登基的机会,先后在彼得堡和乌克兰举行武装起义,试图推翻沙皇政体,推行君主立宪,但由于贵族们没有发动广大民众,起义很快失败,1826年,彼斯捷尔等五位起义领导人被处以绞刑,121位重点人物被流放西伯利亚。昨天晚上,看厚重的欧洲简史,对这一段历史的补叙让我震撼。这些亲吻镣铐的女性,这些用忠贞谱写法国女性浪漫灵魂和俄国女性坚毅热情的女人们,带给今天人类的思考仍然很深刻、很剧烈。
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沙皇尼古拉一世命令起义者的妻子与罪犯丈夫断绝关系,为了达到目的,他还专门修改了贵族不准离婚的法律。但绝大多数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坚决要求随同丈夫一起流放西伯利亚,沙皇不得不答应她们的要求,但政府马上出台了紧急法令:凡跟随丈夫流浪的妻子,不得携带子女,不得再返回家乡城市,并永久取消贵族特权。如果这样,这些雍容高贵的美丽女性,将永远离开金碧辉煌的宫殿,离开冬天温暖的壁炉,离开醇厚的低度红酒。他们将踏上漫漫长路,踟躇于飞舞的雪原野莽,陪着他们的罪犯丈夫,尽人世间最质朴平凡的婚姻之责。
看看近200年前的俄国:当特鲁别茨卡娅前往西伯利亚途径莫斯科的时候,人们为她举行盛大的送行宴会,曾经深深爱恋着她的俄国现代文学之父、伟大的诗人普希金闻讯赶来。两年后,普希金写出了献给她的长诗《波尔塔瓦》。她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说:我先吻了他(丈夫谢尔盖)的镣铐,然后才吻他的身体。是啊!那镣铐是意志和理想的代名词,她应该为谢尔盖骄傲。温柔的穆拉维约娃是流放贵族的妻子们中的第一个离世者,她在最后时刻,先是为丈夫和孩子做祈祷,然后吻别熟睡的女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人们给她的墓地装饰了电灯祭坛,灯亮了数十年,祭坛仍然保存完好。法国姑娘唐狄得知情人伊瓦谢夫被流放,便千方百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俄国,并向沙皇政府提出和情人结婚的要求,沙皇尼古拉一世派人给她讲明一切,但她仍然坚持己见,政府不让她见伊瓦谢夫,她便到处打听,最后感动了一位被流放的强盗,强盗帮她找到了心爱的人并结婚。
十二月党人妻子中最后离世的达夫多娃说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流下午夜2点的泪水:“诗人们把我们赞颂成了女英雄,我们哪是什么女英雄,我们只是找我们的丈夫去了”。真的,这是我至今看到的最感动我的对爱情和婚姻的述说。
透过沙皇的残酷,我们也看到了他的善良,差点就让他上了绞刑架,差点就让他身首异处,差点他的江山就改头换面,但沙皇对这批理想贵族仍然处以宽大,要是中国的封建社会,诛灭“九族”是很正常的了。正因为沙皇的宽大,人们才保留了据理力争的骨气,俄国才传承了雄厚的正气,所以,俄国有近百人获得诺贝尔奖很正常,他们登上月球也很正常,哪像我们,爱情没了,婚姻名存实亡,神州六号上天也像上厕所——来去匆匆,还落得国人很是神气了一把。我们为自己想的越来越多,为别人想的越来越少,我们的客越长越厚,我们的内心却越来越软弱,怪不得全国有近4亿人有心理疾病!
看看西伯利亚,看看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她们也在世界上走过,并留下了美丽的身影,但她们并没有我们今天想的复杂,要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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