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思

忆思

屠剔散文2026-02-07 14:16:50
小时候,还未长大;却盼望成长。长大后,发现回不到的过去,是你怎么也弥补不了的遗憾,我们能做的不是要顾自己,而是最爱你的身旁人。等有能力,思维清晰,渐渐懂事之时,他们都已白发苍苍;甚至未等你长大,已没入

小时候,还未长大;却盼望成长。长大后,发现回不到的过去,是你怎么也弥补不了的遗憾,我们能做的不是要顾自己,而是最爱你的身旁人。等有能力,思维清晰,渐渐懂事之时,他们都已白发苍苍;甚至未等你长大,已没入黄土。能够珍惜现在所有,我想,大家都是幸福的……
我实在算不上个正常的家庭,父母亲常年不在家中,舅舅家的小儿子与我是一同在外婆家长大的,小我五岁,小时有次听卖肉的打趣道:养外甥就跟养白眼狼是一样的道理,或者这孩子怎么也不去看看她爷爷等。可能人未长大,思想也不成熟,意思也是不懂的,我妈是嫁出去的,可听在大人耳里就是骂人的意思,认为外甥女就不应该外婆来照顾的,从那之后外婆每每绕道而行。小时顽皮,就会跟表弟打闹,外婆也没办法,用精辟点的言语说那就是种溺宠,形成了“外家人不能打骂,自家人不舍打骂。”的原理。养成我男孩子的性子。慢慢长大,也还是叛逆的,学校老师也经常说教,透过窗户看着从里走出来的外婆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我撇撇嘴不以为然。类似的情况很多,拔出人家地里刚种上不久的庄稼,剪掉葱葱郁郁的茶叶芽子,身后也渐渐的跟着另一个长大的身影。至此,家里算是有两个“混世魔王”了。
06年小学五年级时,没怎么现身的父母回来了。我跟表弟总算是安静了一阵,外婆也稍放心些了。虽然自懂事起没见上几面,我可不能让他们对我映象不好,说到底我还是挺怕我爸爸的,妈妈抱着我对外婆说:‘妈,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以后啊,明也可以交给他爷爷带了!”我的全名叫蒋明希,听着很秀气的名字,外婆说实在不适合我。周围也有不少人家叫自己的孩子只叫一个字的。总也长成十二、三岁的模样,呆在一起那么些年也是舍不得的,小表弟跟我抱在一起哭,外婆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以后跟爷爷呆一块,要听话可不能再那么淘气,要讨人喜,知道么?”“恩恩,知道了。”我哽咽的抽泣答应。
路上坐着车有些晕乎,肚里翻滚得难受,回到家时已经快下午了,门口的威严老人,正拿着扫帚着,走过来接过爸爸手里的行李袋:“回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刚刚还以为是眼花呢。”妈妈喊了一声“爸!”老人应了声,“明,快叫爷爷”我诺诺的叫了声:“爷爷”细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面对这人也是很怕的,后来听爸爸提起,爷爷以前是当过兵的,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气势很是惊人。
镇上的孩童与我大多年龄相近,玩得也熟悉。东奔西窜的,爷爷经常监督我练书法,镇上大多数人的门联都是他书写的。我好动,不容易集中精神,甚至是“恨”上了爷爷,“肯定是在整我呢”心里暗暗想到。于是乘着喝茶的空当偷溜出去,春节过后爸妈又踏上了“工作之旅”,只剩我们两个人在家了,他依旧虎着脸勒令我学习,我却是害怕他拿在手里的藤条,虽然没有实质的用在我身上过,可长那么大也是没见过这场面的。我们几乎不怎么说话,吃饭都是“南辕北辙”他在饭桌上吃,我就会在厨房的右角。洗碗、做饭之类的都是他做,每一到晚上我就越发的想慈祥的外婆和调皮的小表弟,可我也知道了当初那些话的意思,也就不敢去看外婆了。
我们之间僵持的情况在上初一时改善了,那时学校后面有条小道,站在小道的小桥上往下跳,能缩小回家的路程。桥下的田水已经干涸,(指庄稼地,干涸的地块)上面还有人踏过的脚印,高度也是两米左右,走不久就能到大路上。镇里的其它孩子大多跳下去了,我其实心里没底,正犹豫不决时旁的一人推推攘攘的推了我一把;回过神来,已经在下面了。大家都往前走,我站起来时有些麻木,也没在意,走了两步感觉脚越来越疼,最后摔在了地上,那股疼痛从神经蔓延到全身,不禁咬牙呻吟。许是听到了我微小的呼声,陆续有人围过来,搭着我的手,慢慢的送到了家门口。爷爷从里屋出来,“回来了就写作业去”依旧是威严的语气,看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回嘴,感到事情变得严重,扶着我做到凳子上“嘶……好疼……”在他碰到我脚掌时,终于不可抑制的哭了,他的脸呈现了焦急,我的脚背没什么伤口,可疼得却是厉害,“怎么样啊,明明,别哭了,爷爷马上带你去医院”镇上的医生说:“这孩子恐怕脚背骨头摔断了,您呐还是带她到大医院去吧!”镇上隔市里也是要十几分钟,我晕车、疼得哭泣,吐得不成样子,爷爷把我眼角的泪温柔的拭去,这时我才觉得他的大掌也是如此的温暖,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迷糊中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醒来时,已经是在陌生的环境了,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告诉爷爷我还是得住院观察,毕竟还是孩子。俗话说“伤经动骨一百天”几个月来我都住在医院里,爷爷每天都来回跑动,很是辛苦,带着营养的骨头汤。拿着课本自己给我补习,好多题目都是问过人家之后才仔细的给我讲解。医院的日子很难熬,爷爷都不让我动,说是要医生批准才可以下床,我拖着打石膏的脚一跛一跛的来回走动,透过石膏的缝隙,都感觉那种痒又挠不到的“痛苦”,夜里躺在床上都想抓,跟爷爷说了这事后,他问护士借了毛巾,打湿一小角,绕着石膏的缝隙用干净的木棒轻轻的擦。出院时已经过了大半年,我不再像以前那般,跟爷爷一起练着毛笔字,使得我的书法获得全校第三名。有次去外婆家拜年,外婆都说懂事了好多,她很欣慰。我知道无论是外婆还是爷爷,他们都很疼我。我也为我曾经未长大的青春,喧嚣的叛逆,都将就此埋葬。
现在虽已过去很多年,我也没在爷爷和外婆身边,在某个地方,我还是很想他们。人一步一步的长大,慢慢的懂事,学会关心、贴心、设身处地的想,那便是成长的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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