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
那是晴朗的一天,落日的余晖洒在马路上,似乎遍地都是黄金。下班高峰期已经过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忙着收他的小地摊。
说起他来,人们议论纷纷。正是在上学的大好青春,怎么就在这里了?
其实他自己要退学的,并不是他成绩不好,也不怪他家境贫寒,是他自己要退的。
父母离异,他的母亲靠卖早点供他上学。
而他,却谈恋爱了。他是成绩最好的一个学生,自然有女生喜欢。除了穿的破旧,他还挺帅的。
由于恋爱,被处分。处分一级一级堆上去,他该退学了。但是,他的成绩却永远保持着。老师教育他,谈恋爱会让成绩一落千丈。
他实在受不了一群脑残一样的老师的唠叨,自己弃学从商。
女朋友家里很有钱,但她没有大小姐气,反而很温柔体贴,她每天放学都会路过他的地摊,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而今天,她到现在还没来。他把东西全收上三轮车,她却依然未出现。“算了,我回去了吧。不然妈妈要担心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自行车清脆的铃音。是她,一定是!
“三好!这些给你!我可挑了好一阵子,不许不要!也算是我孝敬你妈妈的!嘻嘻!”说着,她把沉沉的几袋子的吃的给了他。
“雨儿!我不要!要什么,我怎么会买!我不缺的!”
“哼!我不管!”她硬是塞给他。
“哎呀!雨儿!我真的不要!”他一把推开,东西洒落一地。
她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好!你连我都不要么!萧先生!我走!”
她正准备骑上自行车,他就冲过去抱住她。他们,好久都没抱过了。
“分手吧!我们的距离,好远!”
他放开了她,她并没有哭。
“你曾经问我,什么是‘爱情’,我说,就是像我们这样。”他的话说的有些颤抖,“而现在,老子是男人!”这时他说的第一句如此豪迈的话,“老子靠双手养活自己的一切!老子不要怜悯!去他妈混子日的臭虫!老子白手起家!能靠自己养活自己的女人!这就是爱情!”如此坚强的话语背后,是他无尽的泪水。
她苦笑的表情凝固了,她义无反顾地骑上自行车。一路上眼泪想决堤一样不停地涌着。
过了一天,她再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又过了一天一天,她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时间一久,她也就淡忘了。
十年匆匆过去了,她当了母校的英语老师。
又是一个晴朗的傍晚,她依然骑车回家。在那个不变的位置,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尽管那张面孔已经生疏。是他,一定是!
“萧三好!是你吗?你怎么……”她在摊位前停下。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呵,你可能会想我怎么那么没出息,十年了,我怎么还在这里摆摊?”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他打断了她,“那些年,那个人,那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她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前的这个人依然穿着破旧,他的鞋子至少补了五六次。
他缓缓站起来,慢慢地把摊子收好,他等着她开口,可是她一直思索着什么。直到他把东西装好,她正要说声再见时,他转头说:“对了,有样东西,我那个时候就想给你了,可是我犹豫了……”说着,他掏出一枚古老的金戒指,金灿灿的像是落日的余晖。他慢慢把戒指放在她手上,却无意间察觉到她无名指上崭新的钻戒。
他推着三轮车,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呵呵!再见!”
“谢谢!”
他走了一会,回头对她笑了笑,又挥手告别,这似乎是永别。
过了几天,她在报纸首版上看见这么几个占了一页的大字:
“首富萧雨轩突发心脏病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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