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歌从部队回来了，我拿出酒，给他接风。
“燕泉春？”海歌拿起燕泉春，仔细看。像看一位酒别的老朋友。
“朋友送给我几瓶，我一直留着，我是借花献佛。”我说。
“这是我们家乡自己的酒，看着就亲切。”海歌打开。为自己倒上一杯。
“嗯，这酒不值钱，但是我给你留着……”我一笑。
“我明白……”海歌也一笑，他知道我是在暗示他常回家看看。
“我和‘燕泉春’之间还有一个故事那，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海歌喝了一大口。

“那时候他们叫我小海……”海歌眯起眼……

小海背着绿色的军用书包，挂在脖子前面，一甩一甩的。这个军用书包是爸爸送给他的，爸爸是一名军人，转业后，在学校当了教师。
小海背着书包，慢慢地往学校挪，今天是星期一，他不想去上学，但是他没有请假的理由。
小海望了一眼小河边，他可以看见小河里的鱼在快乐地游。
小海路过小卖部，柜台里摆着酒，那酒叫燕泉春，他经常给爸爸买，爸爸常和那个老校长一起喝这个酒。
“酒！”小海突然眼前一亮。
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些钱，都是一毛两毛的。这是爸爸给他的零用钱，他舍不得花，攒着，想过年去城里买自己喜欢的书，他仿佛看见了书里的人物……
小海数了数，刚刚够买燕全春的。
小海小心翼翼的把钱折好，又放回书包。
他回过头，远远地，又看见了那条小河，他可以听见小鱼们的跳跃声……
小海又望了望“燕泉春”，一狠心走进了小卖部……
小海背着“燕泉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他拿出了请假条。
尊敬的校长：
您好，我因为肚子疼，特请假半天，望校长批准。
您的学生：小海
小海捂着肚子，皱起了眉毛。
“去找你爸爸签字去。”校长说。
“我爸爸心太狠，我肚子痛也不会叫我请假，才来找您的。”
小海故意打开书包，校长看见了那瓶酒，眼睛一亮。
然后掏出笔……

小海拿着请假条，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出了校长室。
酒又被小海背了回来，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装肚子疼的事情。

小海一路小跑来到小河边。
小河里有一个小鱼篓，那是小海昨天晚上下的。
小海小心翼翼地起网，小鱼蹦蹦跳，有二十几条，他把小鱼倒进了一个小盆里。
他又把鱼篓下好。
河边上铺着一层绿绿的软软的草，小海躺在小草上，伸手摘下一朵小野花，戴在耳朵上，他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
“呸，男孩子怎么可以爱花。”小海坐起来，看了看手中的花，然后一扬手，扔进了河里。
他又看了看盆里的小鱼，他闻到了小鱼香喷喷的味道。
小海也很久很久没有吃鱼了，他咽了一口唾液。
“呼啦啦”，树上一群鸟飞了。
小海站起来，他四处张望，什么也没发现，他又坐了下来。
他担心校长告诉他爸爸，他没来上学，他知道，那样他会挨揍的。
“管他那，挨揍就挨揍，大不了屁股再肿一次。”小海这样想着，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小海又躺了下来，太阳照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小海闻见了小鱼的香味，还有那玉米饼子的香……
当小海醒来时，他听见了学校放学的钟声……
小海赶紧站起，起了小鱼篓，他把小鱼又倒进小盆里。鱼足有一斤。

小海来到张大爷家里，这几天，张大爷病了，躺在床上。
张大爷孤身一人，小海是他的好朋友，因为张大爷有很多小人书，张大爷的小人书，除了小海，他谁也不给看。那些是张大爷的宝贝。
“大爷，您看，我捉鱼回来了，给您鱼，您吃了鱼，病就好了。”
小海又打开书包，拿出酒。
“大爷，您看，燕泉春，我给您买了酒，你喝了酒，病就好了。”
“好孩子。”张大爷的眼睛湿了。
小海离开了张大爷的家，他要按时回家，不叫爸爸妈妈发现他没去上学。

一个黑影一闪，进了张大爷的家……

家里非常平静，小海知道，校长没有告诉爸爸……
下午，小海去上学，校长看见小海，脸上挂着微笑。
“小海，快去教室吧，好好学习。”
“哎。”小海从校长的眼睛里读出了信任……
……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不知道我的老校长现在怎么样了？”海歌说。
“老校长已经退休了，在家里种了很多花。”我说。
“我该去看一看老校长，我欠他一瓶‘燕泉春’酒。”

“校长。”老校长从花丛里抬起头。
他看见了一位军官，很威武。老校长摘掉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看。
“小海！大营长，你回来了。”老校长说。
“是我，校长。”海歌走上前握住了校长的手。
“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海歌拿出酒。
“燕泉春！好多年没有喝它了，来小海，陪我喝一杯。”校长说。
“老校长，您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写请假条，说肚子疼，找您签字，还给您送‘燕泉春’酒。您把字签了，我又把酒背走了。”海歌问。
“呵呵，你个臭小子，那时候你就懂得拿酒贿赂我，我怎么会忘啊。”老校长呵呵笑着说。
“来，小海，你看。”海歌跟着老校长。老校长打开了书柜，海歌看见了很多优秀学生档案。老校长后找到了海歌的，拿出了那张请假条。递给海歌。
海歌打开，眼睛湿了，三十年了，校长还保存着。
“老校长，其实我不是肚子疼。”海歌喝了一口酒。
“其实，你是去捉鱼，然后把鱼送给了生病的张大爷，酒也给了他。”校长说。
“您怎么知道？”海歌睁大眼。
“你小子鬼点子多，我会相信你真的肚子疼么？那天，你走后，我一直跟踪你。张大爷的鱼是我给做的，酒是我们两个喝的，张大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