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封信给你
见字如晤。虽然字写得歪斜稚拙,我自己都感觉不堪入目。很久都不再拿起笔写字了,每天的日记也只剩下日期阴晴加上几个字,似乎手已经习惯依赖了键盘的布局。
都快要淡忘写信是什么样子了。曾经那么喜欢写信,给朋友给同学给老师给弟弟给女生,都可以洋洋洒洒都写个上万字,直到害怕超重被退回才停止。后来有了手机,有了QQ,有了电子邮箱,甚至能直接在博客日志里把心情琐事写给朋友看了,写信便成为一种奢侈和过往。其实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也只认识这样一个他,我多想细细地给他们写信,说出那些独属于我们的话题和秘密。电子邮件不是信,日志不是信,QQ聊天不是信,短信也不是信,存不住过往,留不下痕迹,看不到笔迹。笔尖划过白纸,话语流出心底,凝神沉思,埋头疾写,说出一个自己,写出共同的往事,谈论一样的话题;信封投进邮箱的那一刹那,计算日期等待回信的日子,看到熟悉的笔迹温暖的话语的那一刻,那种愉悦和欢喜是电子时代的通讯工具永远都无法比拟的。
不能再为你猜想担心,因为每天都能知道你的消息;不能再对你诉说思念,因为每天都能和你联系;不能再把自己讲给你听,因为打出的字句不带笔迹。很想写封信给你,用最传统的方式,等鸿雁来,放鸿雁归。很想写封信给你,吹着夏夜的凉风,带去成都的空气。很想写封信给你,装上满腹的心思,寄走生活的沉寂。很想写封信给你,想他一路经过的风景,等待从你到我的距离。很想写封信给你,说出这一个我,看到那一个你。很想写封信给你,用最真实的文字,写最真心的话语。很想写封信给你,是我白发苍苍时的记忆,是你儿孙满堂时的往事。
超市前面的广场上,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们又在载歌载舞。人活得单纯一点,真的会快乐很多。可是人只能做他自己吧,他们的快活我做不到。下午去锦里转了一圈,不是节日还有那么多人,拥挤、喧闹、聒噪。我是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能享受的热闹,大概也就是十多个好朋友聚会一起挥杯尽盏吧。夜晚的锦里会安静很多,会有一串一串的红灯笼,会有老人表演皮影戏,会有更夫喊着“小心火烛”打锣。
成都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城市,天气绵软,生活安闲,只是我不太喜欢。也许是因为没有朋友在这里吧,一个人是吃火锅是会在蒸腾的热气中呛出眼泪,一个人喝早茶是会在歌语弦管中喝出苦水,一个人看风景是会在欢声笑语里踩到自己的影子。这个城市真的不适合一个人孤单,太热闹太悠闲太有世俗气息。其实应该不是我交朋友持守太严吧,只要不那么庸俗不那么势利不那么斤斤计较不那么勾心斗角不那么麻木冷漠不那么存心作恶,也都可以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的。没有人喝酒的城市不值得留恋,再多的风景和热闹都与我无关。
到底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从未对“北上广”那样的地方心生向往。我想,只要有一个地方,有花有草有树有水,有书籍有蓝天,有二三好友常相过往喝酒聊天,能侍奉父母膝下承欢,能兄弟怡怡全家团圆,那么住在哪个地方就都是幸福的,有亲朋书酒处即乐园。我想,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多高的要求,然而现在却离目标越来越远。为了不想要的生活拼搏,为了毫无意义的学历煎熬,为了自己并不向往的前方踌躇。人总是要矛盾的吧,爸妈是为了让我幸福快乐,我是为了让他们安心骄傲。我不敢自诩为天性淡泊,但至少那么多物欲横陈的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人岂是要靠楼房来增加自己的高度,靠金钱来显示自己的富有,靠物质来支撑自己的快乐?
昨天晚上给妈妈打电话,她又开始催了,说村里谁和她一样大的或者比她小好几岁的,都抱上孙子孙女了,她和我爸都快五十了连媳妇的面都没有见到,你赶紧毕业工作结婚。我说,再等十来年吧,反正四十岁前结婚就行了,现在的女生都要房子要车,靠毕业后那一点工资,几辈子才买得起这些啊。让弟弟先结婚吧,我还想好好努力几年。
说实话,我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要结婚,我总觉得结婚对我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觉得承担不起,也不甘心就这么停下。我可不想整天有个女人在耳边发号施令,这个活赚钱,你赶快做这个去;该评职称了,你给某科长买些东西送去;你看谁谁的老公挣了多少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没本事啊;把书都扔掉,整天看这些东西能赚一毛钱吗……遇到这样的女人,真不如做三世的和尚来得痛快。我也相信,会有不要房子不要车耐得贫贱的女生,然而我更不忍心让这样的好女孩跟着我吃苦受罪。越是这样不物质的女孩,越应该越值得住上好房子开上好车,不为物质束缚迷失的人才懂得享受物质。我不想这样的好女孩为了生活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为了生活粉墨登场去应酬奉承,为了生活委屈受累忍气吞声。那时我对她的不忍心,也许就会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跳梁表演,毫无原则毫无廉耻地区追求富贵权势。虽然我认为小孩子还是多受点苦好,但我总不忍心我的儿女吃苦受累。我想,也许到了四十岁,我已经努力到可以干干净净地养活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给他们一个虽不富裕但也不算贫穷的生活。但是谁又会等你到四十岁呢?呵呵,很矛盾很无奈的事。然而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不管你选择平静还是愤激。不敢去想未来,不知道未来要怎么来。
我总是觉得,女生还是找个人在身边陪伴好一点。女生还是不要那么坚强,不要吃那么多苦不要受那么多累。在这个喧嚣浮躁的社会,抵得过寂寞挡不过诱惑,坚守执着又能换来多好的结果?有几个人能做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呢?爱情速食的年代,一切的坚持和等待都显得有点顽固不堪吧。距离是会让幸福变得遥远吧,感情是不能再用道德来评判的。
心安就好。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心不平风波起。能心无愧疚地活着,对谁都不亏欠,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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