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葫芦岛
长期在南方工作,当有的朋友问我老家在哪里?我答曰“葫芦岛”。“葫芦岛在哪儿?我只听说过秦皇岛,那里有北戴河,很出名”。这是朋友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其实我的家乡葫芦岛和秦皇岛是相临的两个地级城市,只不过一个隶属于辽宁省,一个隶属于河北省。不怪我的家乡没有名气,少年时我也这样地认为,我的家乡就是一个普通的临海城市而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知识的提高,我才发现我的家乡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要比秦皇岛有名气的多!这不是乱吹牛呢,是真实的。
这里静悄悄,很宁静。但这里造就军人。航天英雄杨利伟,来自这里。2009年国庆阅兵的女飞行员们来自这里。据说前不久试射成功的我国岸基最先进的超音速巡航导弹(专门射杀航母),第一个就装备在这里。
这里的军事重要不但有现在的辉煌,也有古时和近代的骄傲。明朝著名抗清将领袁崇焕曾在这里指挥过历史上著名的“宁远大捷”!清朝开国皇帝努尔哈次就是在这次战斗中身中明朝军队的“红衣大炮”而亡。“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一个妓女陈圆圆,臭名昭著的吴三桂背祖忘义,引清兵入关,也是从这里开始的。据说当时吴三桂统领的“关宁铁骑”有六十万之众。如果他不投降,满族人要想入关还得等上一百年!可想而知,当时的葫芦岛在明朝皇帝眼中是多么重要的军事重地啊!
中国抗日第一人,东北王张作霖(张学良的父亲)也出生在这里。后来被小日本儿炸死在沈阳皇姑屯。也许是张作霖一生做恶太多,所以他的抗日先进事迹少有传颂,而他的儿子张学良却被大大地传颂至今。在辽沈战役的时候,这里曾来过两党两位领袖级人物,我们的朱德总司令和蒋委员长。他们两个在这里进行了一次豪赌。蒋介石在葫芦岛的军舰上亲自指挥战役,而我们朱总司令却跑到离蒋介石不远的一个县城里去泡温泉。呵呵,两位博弈专家,从心理上,胜败已分了。
妻子是南方人,她很讨厌葫芦岛的冬天。记得我第一次带她回家乡,下了火车她就被冻哭了。她常说,葫芦岛的冬天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
而父亲小的时候却对我说,“家乡的冬天是造就男人的季节”。这里最寒冷时能达到零下三十度,撒泡尿,尿没落到地上就成了冰棍儿了!尤其低温再加上强大的海风,那滋味,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南方人能忍受得了的。所以妻子的表现极其正常。
我喜欢这里的冬天。往上看,天蓝蓝的清澈透底!往下看,地白白的,一尘不染。听说云南的大理夏天给人特别清爽干净的感觉。而我觉得葫芦岛的冬天也给我特别清爽干净的感觉。这是别样超然的美,大自然中只有两种颜色“蓝色和白色”。在我的心里,家乡的冬天,就像是用白玉雕琢的仙女塑像,洁白而纯净!
有南方的朋友问我,北方不是风沙大么?我笑笑,没雪的时候确实大。但北方一下雪,一个月甚至整个冬天,地都被雪覆盖着。哪来的沙土呀?说起家乡的冬天,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童年。我的童年?不知道从何说起。现在的记忆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字“脏”!
葫芦岛的冬天严格算起来就有近四个月。而童年时,我记得我一年只有在夏天才洗澡,还是到村里的河里或水库里洗的。其它季节不洗澡。
尤其是冬天,我不但不洗澡,连脸都不洗。每次妈让我洗脸,我看见热水就讨厌。所以就不洗,妈管了我好多次,管不了,后来也不逼我洗了。那时东北农村的小孩子家家都这样,也不丢人。
有时候觉得脸实在是太脏了,我就抓一把雪往脸上擦,直到擦得脸发红为止。从小的习惯养成了,我宁冷不热。所以我一生都没用热水洗过脸。
渴了,我也是从不喝水,抓一把雪塞到嘴里吃。我对雪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在南方冬天吃不到雪,但我依然保持着冬季吃雪糕的习惯。这就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的特殊习性。
童年,另外一个特性是好奇心特别强。记得一次爸刚买回来我们家第一台收音机,下午我就拿了一把螺线刀把它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反正拆了,里面的结构我也没看懂。后来爸回来,倒没说什么,还说这是我与众不同的地方呢,不过妈倒是挺心疼的。
我的好奇心也惹过“大祸”。那时候我有三个固定的小伙伴儿。都是邻里。二个是小男孩儿,一个叫斌,一个叫明。还有一个小女孩儿,起的名字特怪“四孩”。四孩的父亲是我们村里的兽医,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到她家里淘气,不小心将桌上的碗打破了,四孩的父亲就拿出小手术刀来吓唬我们说:如果再淘气,就拿手术刀将你们的“小鸡鸡”割下来喂狗。我们当时吓得直吐舌头。
我们三个小男孩儿最喜欢一起往雪地里并排撒尿。边尿边在雪地上尿出来一个圆圈圈儿。挺好玩儿的。
四孩和我们不一样,她一尿尿就蹲下。我是出于好奇心,想知道她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就在一次她尿完想提裤子时,我强行不让她提,趴下来研究她的“小鸡鸡”!我一看就傻眼了,她没有。后来明和斌也过来看,明和斌都说可能是四孩不听话,让她爸爸将小鸡鸡割下来喂狗了。我们当时都特别害怕,甚至以后很少去四孩家里玩儿了。
没想到四孩因为是个女的,我们还不太懂,但四孩已经有些“男女之分了”。她提上裤子后就哇哇大哭,后来跑回家去告诉她妈妈,以至于她妈妈带着四孩找到我家来理论。我因此挨了父亲一顿胖揍。又过了两年后,我才懂得当时为什么挨揍的道理,不然非得恨父亲一辈子不可。
每当葫芦岛的冬天迎来第一场雪时,我和小伙伴儿们都特别兴奋,雪还没完全停,我们就冲出了房间,开始打雪仗、堆雪人儿。有时候爸闲时也会帮我们堆。因为那时我们还小,自己的堆的雪人儿不太像,而爸堆的雪儿人活灵活现,特别棒。
每天夜晚来临,我就早早地猫在被窝里听爸爸讲战斗故事。爸爸是个七年老兵,他有讲不完的战斗英雄故事。每次我都是伴着爸爸的故事睡着的。爸是我童年的大伙伴儿,想想那时,要是哪天晚上爸不讲故事了,我还真的是很烦闷呢!爸的故事影响了我一生。不怕朋友们笑话,我现在每晚睡觉,要不幻想一下我当将军的滋味是睡不着的!
我特别喜欢听窗外呼哮的大风声。“风声”同时也是我的催眠曲儿。每当刮风我睡得特别香甜。在南方工作时,同事们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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