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在水世界里生活很快乐，平日里认认真真地捕食，闲瑕时梳理梳理自己洁白闪亮的鳞衣，有时还给漂亮的鳍做个造型。节假日到了，就和一群伙伴们嘻嘻哈哈地顺水游到海坡，有时又到珊瑚林里去观光——它觉得，再没有比水世界这么波光潋滟而美丽自在的地方了。
一年一度的水世界欢庆晚会到了，鱼儿第一次跟着鱼群们参加。唱啊，跳啊，大家不断地跃出水面——就这样，鱼儿第一次看到了蓝蓝的天，绿绿的草地还有唱着歌飞翔的鸟……原来还有一个那样的世界、那样的飞鸟啊！鱼儿惊呆了。
那以后鱼儿忽然忧郁起来，空闲的时间，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夜幕开启时，它躲开同伴，游到岸边的水草里，对着宁静的岸发呆……那天是多么蓝啊，大得简直让人茫然，而那飞鸟更是不同一般，能在那天空里自在地游来游去……它就这么静静地想象着飞鸟的翅膀划过天空时的美丽弧线……
一天一天，鱼儿每天在岸边的水草里仰望蓝天，看到飞鸟在空中划过的翅膀，它想，“多么高远啊，如果我用鳍在空中捕击，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聆听到鸟儿在枝头自由地鸣唱，它又想，“多么美啊，这是水世界里从来没有过的声音！”不过它更崇爱飞鸟的翅膀——“我们的鳍永远不能那么伸缩自由。”为了看到天空和飞鸟，鱼儿一次次跃出水面，银白色的鳞片在平静的水面上格外耀眼。
“哎，你脑子进水了吗？不知道那是会带来灾难的危险动作吗？”同伴们小心地警告它。
它梦一样地说：“天多蓝呀，又高又远……那翅膀多轻盈啊，无痕地……划来划去……而我们的嗜却永远只能划在水里……”
长者似乎看到了它心底的梦，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记住啊，天空和大海，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鱼儿和飞鸟，是不同类的生灵；别再去望岸上的天空和枝头啦，它带给你的可能只是灾难。”
鱼儿望望长者，沉默了很久，腮边亮晶晶的东西，不知是不是泪。当月慢慢从水底升起时，它还是悄悄地游到了岸边，仔细聆听飞鸟在睡梦中的呓语——那是比什么都美的声音啊，它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听着……
忽然，鱼儿感到了一片灼热，从水面的掩映中，看到了岸上的一片火光——啊，起山火了！
啊，这火会让天空失去那片湛蓝的，还有，飞鸟的翅膀也会折断的……“飞鸟！飞鸟！”鱼儿急切地喊，可飞鸟怎么听得懂鱼儿的语言——没有回答。一定得扑灭这火才行！鱼儿想着，拚命在水中摔打自己的身体，击出很多的水花溅到岸上，想阻隔山火对天空和飞鸟的伤害。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鱼儿不停地用身体击打着水花，一次，一次，又一次……一道美丽的弧线，伴着汪汪的水柱，鱼儿重重跌到了岸上。
“啊——”跌下来的那一瞬间，长者的话隐约响在了耳边，鱼儿知道，自己是回不到水里了。它费劲地转了转身，却看到了受伤的飞鸟，浑身湿漉漉地就晕睡在身边的草地上……在红红的火光里，鱼儿挨到了飞鸟的翅膀，“多美啊，多柔软啊，就是用它来搏击天空的……”，鱼儿用鳍触到了它，幸福地望着头顶上无际的星空，“哈，原来星空还是这么美啊……”
鱼儿幸福地望着望着……永远都没舍得闭上它渴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