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浓抹重彩醉人眼
想不到,乌衣巷与秦淮河隔着那么近,看了乌衣巷再看秦淮河,就觉得秦淮河的宽广。白天的秦淮河太让人一览余无。看秦淮河非晚上不可。灯是秦淮河的眼睛,夜是秦淮河的幕布。
灯有河的映衬才显出秦淮河的天上人人间,租一只大船缓缓的在河里飘,岸上的灯与天际的星融在一起,真乃手可摘星辰。河边有了灯,河就如长龙般舞动起来了。来往的游船如在一块大玻璃上滑动,訇的一下,玻璃碎了,抖出了五彩的飘带,那是七彩灯给河水的馈赠。
秦淮河以香气拉开夜的幕布,臭豆腐香,烤鱼香,烤牡蛎香,一浪一浪的香气丝丝扣来,每个摊位上都要排队等候。此时等候是一种享受,看着别人专注的吃相,生意人手脚不乱的匆忙,你超然于香味的沐浴之外。多少王侯贵族也被这香气俘虏过。
吆喝声最响的是秦淮河的女子。青楼没有了,换成了歌楼、舞楼、影楼,她们模仿二三十年代青楼女子的吆喝,二三十年代女子奶声奶气的吆喝,是一种伤感的倾诉,是生存的无奈。如今的吆喝声更多的是嬉笑的乐趣,是生意的模式。夫子庙和贡院冷冷清清,我也不想进去,太多的人都不愿进去,我进去又能做什么呢,我只好约了几位朋友,走上挤窄的茶馆的二楼,选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家常菜,忽然想到在这商业浓厚的市场中,却有夫子庙,是让夫子的思想来统治商业,还是让商业来吞噬思想呢?太让夫子的灵魂尴尬了。
饭馆里的菜太不怎么样了,连糖也没有放,倒是价格让人看了想握紧拳头,好在有点古典气息的街道和稍远的河的风景,让我松开了自寻烦恼的手,出门的人都知道,出来就是用钱在行走,把自己打发在感觉的快乐中。
走过街道时细细的看,倒没有古都的影子。那些仿古的建筑其实就是一种伪古。古有何用?寻求与古人精神吻合之处,难道还以夫子游列过的潦倒为荣吗?不知秦淮河里的水还有没有千年前的几滴,灯光也比千年前的明亮,唯一不同的是如织的游人。他们昂起高傲或卑微的头,如鱼一般或沉或浮,只要快乐,即使是伪善的快乐,就不枉在此行走。
如果单是看风景倒不必来秦淮河,到秦淮河只是借古都的韵味,在夜晚来体味六朝的繁华,还有繁华过后奢靡的颓废。我倒是看到历史深处有一盏灯,那是秦淮河的眼睛,在人们匆匆行走的生活里,给人一点慰藉。
找一个借口犒劳自己,就来秦淮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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