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记忆中的地方

我们记忆中的地方

澄黝散文2026-01-24 15:29:13
文明普遍依大江大河而辉煌灿烂。长江黄河滋养了华夏文明,但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上,总有人不能依着长江、黄河而生。在中国东北部有两条默默无闻的河--东辽河和西辽河。两条河中间的肥沃土地上生活着一群可

文明普遍依大江大河而辉煌灿烂。长江黄河滋养了华夏文明,但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上,总有人不能依着长江、黄河而生。
在中国东北部有两条默默无闻的河--东辽河和西辽河。两条河中间的肥沃土地上生活着一群可爱的人。
冬天第一场雪降临,黑土地换上了白衣裳。
爸爸们早早起来,把院子里的雪扫成堆。有的偷懒,就在经常走的路上,扫出一条羊肠小路。白衣裳多了很多黑带子。
妈妈们也起来了,她们要烧一大锅开水。在很大很厚的皮桶里舀上几瓢苞米面、几瓢稻糠,再舀进几瓢开水和一下,这便是猪或牛的早餐。每家都要养一两头猪或两三头牛,人们喂养它们已经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或耕地。猪喂好了,肥肥胖胖的,年底可以杀一头。人家说自家的猪肉比街上买的香。没杀猪的人家便赶来商量着称几斤,也免得跑老远到街上买。
小孩子们有的怕冷,还在被窝里窝着。有的用手指刮玻璃上的窗花。那些窗花真是好看,几块玻璃就有几种不同的花样。有远山、房子式的,有满满的,风吹芦苇式的,也有许多看不出具体的花样。把霜刮到手上,用舌尖舔舔,凉凉的没什么味道,但他们就是喜欢这样。有的孩子早跑到外面帮爸爸扫雪,或者在宽敞的场院里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女孩子们有的不喜欢那游戏便手拉着手两只脚呈八字形在雪地上走,一会后面便多了一枚大麦穗。或者干脆抓把雪撰在手里,团成一个小圆雪球。什么也不干,就那样拿着也是一种乐趣。
对那儿的人来说,冬天是又悠闲又忙碌的季节。
说其悠闲是因为那的冬天太冷,没办法耕种也没办法做工。冬天人们又只吃两顿饭,所以可以玩的时间很多。大家都喜欢四处串门,或干脆坐在炕上看电视,偶尔也会凑个牌局娱乐一下。
说起忙碌是因为依照传统,女人们要准备冬天的储备粮食,就是做两件大事:蒸豆包和摊煎饼。
这儿做豆包和煎饼可不像街上卖的那些,做够一天卖的或卖一个做一个,每样都要做够一个冬天吃的。
糯糯的粘豆包做的时候要把糯米和大米以七和三的比例掺好,然后浸泡、沥干、粉碎,再用热水和面,等待其发酵就好了。这只是准备豆包皮的工程。馅可以任意选择口味,但是最正宗的还是红豆馅。淘洗好的红豆要烀得反沙,加水量可是有标准的。加水烧的结果是红豆又黑又苦,加水多就成红豆汤了。
有经验的老人对于多少斤米配多少斤馅,甚至加多少水都是有数的。这样妈妈传给女儿,婆婆带着媳妇,基本不会有太大误差。
豆包的做法很容易,像包汤圆一样,再在底部包一层味道麻麻的植物叶子就好了。底部包叶子是为了防止豆包熟的时候粘在蒸豆包用的盖帘上。
豆包做好就可以上锅蒸了,人们称这一步为“撞豆包”。每个都挨得紧紧的。可千万别尝试给它们留足空间,让它们像馒头一样膨胀变大。摆好豆包,把锅封闭好,烧开两三次,再等十几分钟。打开锅便可闻到糯糯的甜味,一个个白里透红光滑晶莹的粘豆包已经开始召唤你的胃。用专门的木铲蘸着凉水把它们沿缝隙切割开便可以吃了。蘸着白糖的粘豆包最好吃。
家里人少的要准备两、三锅,人多就要依人口而定了。
那么多储存到哪呢?不用担心,有天然的冰柜呢!清理一口大缸,把豆包放进去,加个盖子就好了。
能行吗?当然没问题。在那只要把鲜豆腐放到外面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可以吃到冻豆腐。所以保准你隔一晚打开的时候能看到的是一个个硬邦邦的冻豆包。依例所有的鱼啊、肉啊都可以这样储存,保准吃到过了年开春化冻。
煎饼卷大葱夹咸菜是那里人的最爱。
几种粗粮淘洗干净、浸泡、沥干、打碎、和成糊,材料就准备好了。一块又黑又大的烙铁,一个小平板加一个木棍把手做的小挠子是主要工具,一小碗豆油,一小碗清水,一块抹布是辅助工具。
别小看这套工具,可不是每家都有的。一个村子可能才几套。那就要每家轮着用,所以每套工具都是排着号的。几个妇女互相帮衬着忙活。这期间小孩子最高兴了,只要谁家在忙,跑去玩,煎饼管够。
煎饼的储备方式和豆包一个样。只是储备前要把圆圆的煎饼折叠整齐。吃的时候热一下就可以了。
两件大事做完就可以自由休息一段时间。
到了年底,又开始忙着准备年货。宰猪称肉、杀鸡买鱼、水果蔬菜、鞭炮对联再有一些日用品碗筷啦、茶杯啦到了年底都要添置些,或者干脆替换掉。妈妈们又忙着给孩子置办新衣裳,买双新袜子。
忙着忙着年就过完了。农村人经常说一句话:年节好过,日子难熬。
第二年春天,天渐渐暖了。车不敢在冰上跑了,路也变得泥泞不堪。房顶的积雪开始融化,顺着屋檐的瓦楞滴下来,房檐下的地上一滴滴雪水滴进小水坑,晕出几圈涟漪。夜晚孩子们伴着滴答声进入梦乡,睡着睡着那滴答声便没了,是怕打扰孩子们睡觉吧。
早晨,孩子们会惊奇的发现瓦楞上多出一排冰锥,被阳光照得晶莹透亮。孩子们想要,无奈它们长得那样高。聪明的孩子想到好办法,用铁锹或者大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捣着冰锥与屋檐的连接处,一下、两下、三下……冰锥掉下来了,却摔得粉碎。小孩子蹲在地上有点气恼这东西太脆弱。仔细看看,每个上面都有一个自己,他便高兴了,拿了两块最喜欢的跑去玩了。偶尔得到一个完整的,便做什么都要握着,任凭妈妈怎样都抢不下来。到晚上又会藏到一个秘密的地方。第二天又跑去和小伙伴们玩,直到哪天想起自己的秘密,却发现自己的宝贝不见了。
妈妈们又开始忙了,她们要煮黄豆准备做酱。
做酱需要新的、质量好的豆子。她们把豆子装到一个畚箕里,坐在炕上,用盖帘在黄豆里铲一下、滑一下,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豆子便顺着帘子上高粱杆的纹路滚得远远的,干瘪的则落在附近或者干脆停在帘子上,这些被称作“臭豆”,只能用来换豆腐吃了。
挑拣好的豆子淘洗干净便可以下锅煮了。豆子熟的时候,妈妈就会给孩子们加菜。舀出一些豆子,撒一把葱花,放点油和盐,搅拌均匀,美味的油豆就可以吃了。
豆子烀得熟烂发红,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搅成泥摔成大小相当的六面体便可告一段落了。现在有机器方便多了,以前妈妈们都是把黄豆按压成泥的。接下来便是等其自然风干。
一般在阴历五月初便开始下酱了。把风干的黄豆块儿分割成小块,刷洗干净便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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